“谢谢。”闻溪接过,下意识扬起一抹笑。
她拿纸去擦眼泪,却好像总是擦不干。
恩淑在她旁边坐下,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很爱她吧?”
“没有。”闻溪想也不想。
怎么会有人这样,一边流泪一边说“不爱”?
金恩淑不明白。
闻溪也不明白。她以为她天生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她以为割舍任何东西、割舍多少次,她都不会在乎,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也会那么痛呢?
“刚刚我说话那段可以掐掉吗?”她红着眼问pd,怕节目如果播了那一段,裴进看了会伤心。
其实如果刚才金恩淑问的是“你喜欢/爱她吧?”,闻溪都不会急于否认。她想否认的并不是“爱”,而是“很”。她觉得但凡人世间的东西,最好不要用“很”来形容,因为有个词叫“过犹不及”。
哪怕是爱。
因为和“乐极生悲”很像。
pd看着她的眼神,也不忍心拒绝,但她毕竟只是个打工人,只好狠下心小声说“不可以”。
虽然小声,但也足够闻溪听见了。
“唉,”闻溪叹了口气,都说三思而后行,看来她以后应该三思而后言了。
—我靠宝宝你别哭,心疼死我了
—好了石锤了,裴进拿的一准是尚闻溪写的,这字迹化成灰粉丝都认得出
—我以为早就石锤了呢!尚进铁真还有人怀疑?
—谁懂尚进的介绍信,我一整个崩溃大哭,哭的比她俩还惨
—谁懂家人们八封信只有裴进这姐一个人只写了介绍信,没写“前任”那两个字。她真的,我哭死!
—恩淑宝宝好温柔,浅嗑一口金溪
—虽然但是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不过女神你哭得真的让人更想狠狠欺负了,破碎感的神!
—好了裴姐我命令你别哭了,快去狠狠欺负一下闻溪!除了床上我不想看你俩在其他地方流眼泪!
—do!大do特do!
—卧槽你们、你们这群可怕的女铜,如狼似虎、不堪入目啊!
—管她黑的白的,全部搞成黄的!
—呜呜呜我看了尚进哭死,看了飘荷又笑死,我们飘飘欲西最终还是因为过于搞笑而显得格格不入了
—四对嘉宾哭了两对,飘飘欲西矢志不渝搞抽象,就是仲夏夜之梦这对感觉有点复杂啊
—孟想一整个大放下,别人还爱不爱不好说,就夏云想的文字,指定是不爱了
—不是我好好奇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确定CP,不是节目组还没公布吗?万一搞错了呢
—不可能!我以我八年狼人杀高端玩家盘逻辑的能力向你保证!
—别太低估网友的能力!路上随便拉个素人都能人肉出七大姑八大姨,别说恋综嘉宾了
—那照这么说,夏云想都放下了还来参加什么恋综啊
—放下了就不能参加了?说不定人家想发展新恋情呢,也说不定是来认识新朋友,也有可能节目组给得太多了
—哈哈哈有道理
1号房的裴进也是泪流满面,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背。
李飘然扣着手尴尬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打扰你,我是想着你把这信哭湿了,待会儿还得想办法晾干。”
其实她是怕裴进哭背过气去,天知道,她在旁边偷看她哭了足足20分钟了。
听了她的话,裴进又想笑。但她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滑稽,于是赶紧低着头扯了几张纸巾擦干眼泪。
“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你没看信吗?”裴进抬起头,除了眼眶有点红,几乎和她平常一样。
她一边说话,一边将信纸折好,小心翼翼放回去。
李飘然表情凝滞片刻,“如果你前任给你写了封‘病情鉴定报告’,我估计你也哭不出来吧。”
她很大方的把手里的信给裴进看,林西荷那个神经病竟然说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精神状态飘忽不定但总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