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个村子出生,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爸常年在外地打工,是爷爷奶奶拉扯我长大的。”
“农忙的时候,爷爷奶奶就带我一起带去地里,我坐在地头的树下自己玩,等着他们忙完后带我一起回家。”
“上小学的年纪,学校离家有点远,爷爷每天都蹬自行车送我上下学,父母没能给到我的,他们都给了。”
“我也不在乎别人说我是没妈的孩子。”
“那天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我只知道我在上课,村长突然去学校接我回家,回去时就只看到了爷爷奶奶的尸体。”
“我没有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悲伤的事情,我却异常的冷静。”
沈澜的神情有些麻木,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情绪起伏,就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
文堇的脸上也只是带着牵强的笑容,沈澜太平静了,这种平静背后往往是更大的风浪。
他能理解沈澜的心中的痛苦,一个十岁的孩子,面对亲人双双离世时的茫然和无助。
两位老人死后,没有人再去关心他,爸爸把他接到了身边,依旧是每天忙于工作,无暇顾及正处在黑暗中的他。
压抑在心中的悲痛,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扭曲,转而变成了对他人的报复。
“嗡——”
手机的震动,让神经紧绷的文堇一惊,随后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是聂鸣泉打来的,文堇看了一眼正盯着手机笑的沈澜,接电话的手犹豫了起来。
“接吧。”沈澜盯着他笑。
文堇咬了咬牙接听了电话。
“陶姨上吊了!”
聂鸣泉的话刚说出来,文堇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坐在那里笑的沈澜。
“你怎么不说话,你在哪呢?”聂鸣泉着急的问道。
“我在......”
“他跟我在一起呢,别担心。”沈澜站起身,靠近文堇,凑到手机跟前说道。
“沈澜!你......”聂鸣泉话还没有说完,文堇就挂断了电话。
“是不是你?到底是不是你?”文堇气急败坏的抓着沈澜的衣领,摇着他的身子质问道。
沈澜看着文堇不回答,只是笑。
笑过之后,他将文堇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掰开,用力一推,文堇就猛的倒坐在沙发上。
“你在发什么疯?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我哪有时间去杀人。再说了翟羽是我的朋友,我为什么要杀他和他的母亲?”沈澜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椅背上,盯着坐在沙发上,仰头望着自己不知所措的文堇,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
沈澜的身子往下压了几分,几乎和文堇脸贴脸,附在文堇的耳边低声笑道:“你真是莫名其妙,从一开始就试探我,接近我,套我的话,难道你们神鬼局就高人一等吗?办案就不讲证据了吗?”
“我承认那个房子里的诡术是我布下的,但是仅凭这一点,能说明什么呢?只能说明那是我家,有人在我家杀人,但你们却找不到凶手,你们真是无能。”
过近的距离让文堇感到很不舒服,他抬手推着沈澜的肩膀,将他推开,起身就要走。
“哈哈哈哈哈!”沈澜站在原地,看着脸上难看文堇大笑起来,“如果你不怀疑我的话,我觉得我们应该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们不是朋友。”文堇抬头瞥了一眼沈澜。
“你现在在想什么?”沈澜勾着嘴角,弯腰嘲讽的盯着文堇:“聂鸣泉他们又去沙河村了对吧?在你敲门前一分钟,村长刚跟我打了电话。”
“你们想从村子里得到一些关于我的信息?别费力气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我托人帮我递交了离职书,我要离开这个城市了。”沈澜来到文堇的面前,身子稍稍往前探了一下,贴在文堇的耳边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浪费了你们这么多时间。”
文堇瞪了一眼沈澜,推开他,朝着门口走去。
“我们都在等你回来。”沈澜看着开门的文堇说道。
在关门的一瞬间,他还能听到沈澜的笑声,那笑声格外刺耳。
刚下楼没走几分钟,聂鸣泉的车就停在了他的面前。在他得知文堇和沈澜在一起时,他就定位了文堇的追魂录,往这边赶来。
“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聂鸣泉下车,担心的绕着文堇看了一圈。
“明明就是他,都是他策划的,难道我们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文堇不甘的看着聂鸣泉问道。
“你怎么一个人来找他,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万一你把他逼急了,他会杀人的。”聂鸣泉担心的说道。
“他不会,他不会让自己成为杀人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