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俱乐部待到了天黑,聂鸣泉跟别人玩游戏,玩得忘我,直到文堇过来提醒他该走了,他才依依不舍的下了游戏桌。
太阳落山了,空气也不在焦灼,车里残留的太阳的余温,很快就被空调吹散。
刚入夜的沙河村显得很是热闹,家家户户都还亮着灯,大门口还坐着乘凉的老人,一旁是玩耍的孩子和狗。
河边草丛中传来不断的虫鸣蛙叫,猫蹲在树上,看着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蝙蝠。
还没进入村子,文堇就让聂鸣泉关了车灯,放低了车速。
夜晚,那些白天在地里做农活的人都回家了,村子里面肯定要比白天的时候人多。
他们两个陌生人,大半夜开着车来到村子,不免会受到一些不好的猜忌。
人贩子还是偷狗贼,那就说不准了。
在距离村口还有一公里的时候,车子就停下了,两人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里静静地等着。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村子里只剩寥寥几户还亮着灯时,聂鸣泉就发动车子,来到了村口。
两人下车,按着白天的路线,往那座房子走去。
路过一些人家的门前时,里面的狗嗅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吠叫了起来。
“臭臭的。”聂鸣泉站在那掉漆的木门面前,皱了皱鼻子。
“尸臭,来对了。”文堇说着,就推开了大门。
一踏进大门,耳边的狗吠瞬间消失,耳边的虫鸣,远处的蛙叫也都消失不见。
只剩天上的月亮,把院子照了个透亮。
文堇掩上门,在门后蹲了下来,盯着地面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怎么了?”
“我今天中午在这里丢了根烟头,现在没有了。”文堇站起身说道。
正说着,聂鸣泉突然发现堂屋的门是开着的,里面还亮着灯。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文堇,说不出一句话来,今天上午,那门上还挂着一把大锁。
文堇的神情凝重起来,将手里的追魂录抓的更紧了一点。
他来到柿子树下,一股浓烈的臭味从这里传来,在柿子树的树荫下,有一块地的颜色更深更重。
那是尸体挂在这里时,留下来的血水尸油。
文堇抬起头,看向茂密的柿子树,那满树的柿子像一个个红灯笼。
“白天的时候这里不是掉了一个柿子吗?”聂鸣泉来到文堇身边,指着血迹旁的位子说道。
“这柿子都熟透了,没有鸟吃,也不掉下来。”文堇抬手托住了他额头上方的一个柿子,轻轻一拽,就从枝上掉了下来。
他捧着那颗柿子,递给了聂鸣泉。
“你要毒死我?”
“给你看,谁让你吃了。”文堇说着就把柿子放在了聂鸣泉的手中。
“这柿子有什么问题?”聂鸣泉捧着那颗沉甸甸的柿子,垂涎欲滴。
文堇没理会聂鸣泉的问话,而是径直走向了堂屋。
他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挂在墙上的中堂画,那是一副花鸟图。
堂屋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一个红色暖水瓶,一个白搪瓷缸,还有一只大飞蛾尸体。
“这柿子长得好完美,像画出来的一样。”聂鸣泉捧着柿子,一边看一边走到文堇身边。
见文堇盯着屋内的悬着的灯泡愣神。
聂鸣泉抬手就把手里的柿子,掷向屋内的灯泡。
柿子不偏不倚的砸在灯泡,最后像烂泥一样落在桌面上。
可是很奇怪,有异物挂在灯上,可房间内的光线却一点都没变。
“进去看看。”聂鸣泉说着就要往堂屋里进。
“别去!”文堇一把拉住他,将他拽了回来。“这里不对劲,还是小心点的好。”
站在这院子里,看着这座房子,一种极其不真实敢从心底升起。
文堇来到厨房门前,推开了厨房的门口,里面黑洞洞的一片。
他转动了手里的追魂录,从那个八卦盘上射出来了一束白光,将整个厨房朝的很亮堂。
厨房和白天看到的时候没有差别,那口油亮的大锅盖依旧静静地扣在锅上。
“这口锅真大,都能煮十几个人的饭了。”聂鸣泉探着脑袋,盯着厨房里面说道。
文堇移动光线,将目光投向灶台的柴火口,里面还有些残留的未烧完的炭火。
聂鸣泉闪身走进厨房,文堇想拦已经拦不住了。
他蹲下身看着柴火口里残余的柴火块,拿出来看了看,“好像是最近烧的。”
文堇压着心中强烈的不适感,走进厨房,看了一眼聂鸣泉手中的木炭,很快将目光看向大锅。
他犹豫了一些,伸手摸向锅盖。
打开锅盖的一瞬间,一股浓重的肉腥味扑鼻而来。
锅里面满满当当的一锅肉汤,一层白花花的油脂正漂浮在上面。
“找到下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