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河村紧挨着松山市。从沙河村的乡道,一路开车上去,不用一个小时就能进市区。
当初松山市搞开发的时候,有老板看上了沙河村这块地。可惜村里老人不愿意搬迁,闹了一段时间后,这事情就不了了之。
仲夏的夜晚,没有白天的燥热,风掠过河面进入村子,透过纱窗,带来凉爽。
村里人伴着蛙声虫鸣,渐渐入睡,整个村子都静了下来。
天上的月亮白惨惨的,照的村子透亮,即使没有路灯,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翟羽在一个院子门前停下了脚步,一只蟋蟀蹦到了大门生锈的铜环上,随后又蹦到地上。
咚咚咚!
咚咚咚!
无人回应。
敲门声惊醒了不远处人家的狗,传来几声犬吠,但很快就停下了。
翟羽用力推了推门,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借着月光看去,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树干又粗又高,枝叶繁茂,累累果实压的树枝底底的垂着。
院墙角落堆放着一些杂物,防水布和一些农具;厨房门口堆着一摞柴火,另一边放着一个大水缸,水缸是空的。
堂屋的灯亮了,门开了。
可院子还是那样黑,好像那光射不出屋子。
翟羽向着屋内望去,只能看到悬在屋子正中间的黄色灯泡,和灯下的一张八仙木桌,桌上放着一个红色的暖水瓶,一个白底搪瓷缸。
一只小拇指大的蛾子扑棱着翅膀,从柿子树上飞了出来,朝着堂屋的灯泡飞去。
飞蛾围着灯泡,扑着翅膀,遮挡灯光,屋内的光线也随着飞蛾的移动,忽明忽暗。
翟羽站在院子里,看着堂屋里绕着灯泡飞的蛾子,一个人影,若有若无的浮现,像是人眼花时出现的浮影,坐在左边的太师椅上。
翟羽使劲挤了挤眼睛,想要看清楚堂屋里的人影。
定睛再看,堂屋空无一人,飞蛾从空中掉到了桌上,扑棱了几下翅膀,不再动弹。
突然!
翟羽一怔,转动眼珠,看向左边的柿子树。
那树下,正站着一个人......
......
前天下午,在广场的小树林下,文堇站在一群下棋大爷堆里观棋。
对面的一个年轻人一直在指手画脚,看的文堇一肚子闷气。
“你刚刚一直说个不停,要不要跟我下一盘?”在两个大爷结束这盘棋后,文堇就对那年轻人发出了邀请。
“你确定?”那人意外的看着文堇,“我下棋很厉害的。”
“我棋艺也不差。”文堇不甘示弱。
“光下棋多没意思,要不我们玩点什么。”那年轻人在文堇的对面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些皱皱巴巴的纸。
文堇看着那张纸,暗暗的笑了一下,他的目的就是那张纸。
“你要是输了,你把这个填了,我要是输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男子把那张纸捋平,放在文堇面前。
文堇拿着那张纸,故作仔细的看了看,“入职申请?”
“对,我们单位最近在招人,待遇不错。你要是不填,那这棋也就没必要下了,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去招人呢。”年轻人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诶,等等,我答应你。”文堇连忙叫住那人,生怕他跑了,错过这次入职的机会。
“好,那咱们开始吧。”年轻人又坐了回来,看着文堇笑了一下,便开始摆棋。
这盘棋,两人下了半个多小时,才算结束,结果自然是以文堇棋差一招而落败。
“你败了。”年轻人得意洋洋的看着文堇,“填吧。”
文堇看着手边的入职申请,表面上摇头叹息,心里面却暗暗的笑着。
为了输掉这盘棋,他可是费了不少脑子。
年轻人接过文堇填好的入职申请表,看着上面的信息,念了一遍文堇的名字,“文堇。”
“你叫什么?”文堇好奇的问道。
“我叫聂鸣泉。”
“那我可以问问,你这个单位具体是做什么的吗?”文堇故作不解问道,他只知道这大概是个什么样的单位,但具体的他就不知道了。
聂鸣泉看了看周围,发现这里的人太多,就给文堇使了个眼色,叫他跟自己走。
两人来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后,聂鸣泉才停下脚步。
“我知道你。”聂鸣泉看着文堇突然说道。
“你知道我?”文堇皱眉,有些惊讶。
“你是个民间法师,在道上小有名气,我听别人说过你,还有人把你照片发到了网上,我刚看到你就认出来了。”聂鸣泉拿着那张入职申请表,脸上带着一些小得意。
“你算计我?”文堇故作生气的说道。
“打住,我可没有算计你,是你自己要跟我下棋的。”聂鸣泉连忙为自己解释,“我只是顺势而为。”
“哼,谁知呢?”文堇瞥了一眼聂鸣泉,“我只是填了个入职申请,具体去不去,还要你先告诉我你们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