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云渺叹了口气,说:“松手,别乱说话。”
顾嘉年不松手:“你先答应陪我。”
“陪我吧陪我吧队长,求求你了,没有人陪我去我会死掉的~”
今天有深渊预选赛,下午的时间教练让大家休息一下,愿意的也可以直播看预选赛。这样一来不仅能水直播时长,还能对未来可能成为对手的战队有些了解。
“我赌一百块钱,队长肯定会答应。”happy小声蛐蛐道,“他最心软了。”
小雨说:“那我赌五百,队长会答应。”
kaik:“额,那我……”
不出大家所料,最后吕云渺还是妥协了:“陪你去。”
然而还没等顾嘉年高兴,happy起身掺了一脚:“那我们一起去吧,刚好kaik昨天跟我说他也想试试染头发。”
“啊?我……”对上吕云渺看过来的视线,kaik含糊道,“我把这玩意儿染成绿色?”
小雨轻咳了一声:“那我们一起去吧,我想试试染粉色。”
happy小声嘀咕,这是要头发越粉溜人越狠吗?
顾嘉年脸都黑了,可见吕云渺点头同意,他又不好当着吕云渺的面说出什么狠话威胁人。
顾嘉年本是走在吕云渺身旁的,可刚走到车前,吕云渺就被happy招呼到了车后排。
会开车的就顾嘉年和吕云渺,没办法,顾嘉年只能再次司机上位。一路上,顾嘉年甚至没能找吕云渺说上话。happy不是找队长问训练上的事,就是小雨对历阳冰的好奇。
对着后视镜,顾嘉年给了happy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
happy立即可怜巴巴地凑近吕云渺,得到队长一个温柔不解的眼神。
很好,顾嘉年更气了。
切,谁还不会泡茶了?happy对顾嘉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虽然是这么想,但他还是怂兮兮地打开手机,打算找队长要‘免死金牌’,可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一条微博推送,happy惊讶道:“我靠炸鱼自.杀了?!”
车内一静,吕云渺蹙眉打开手机。大概是所有人都知道炸鱼招惹了自己不快,这段时间就连老师也没同自己说这件事。
或许对于炸鱼来说,自己的拒绝熄灭了他世界的所有希望。但,他实在做不到为那个人难过。
想到什么,他抬眼看向驾驶位上的顾嘉年,又很快垂下眼。那天炸鱼的话,不过是对方气急的胡言乱语,他实在没必要放在心上。
顾嘉年不虞地开口:“你玩个手机还要昭告天下?先管好你自己吧。”
happy尴尬地咳了一声,他也知道这话题让人不快,只不过没想到炸鱼那么骄傲的性格也会……
他委屈同队长说:“我就是有点太惊讶了,队长你不会生气吧?”
吕云渺:“……”
果然,还是让happy少和顾嘉年玩吧。
大家选的理发店距离基地不算太远,刚停下车,顾嘉年就蹿到了吕云渺的身旁。顾嘉年听了后半段大家找队长取经染什么颜色,吕云渺还好脾气的一个个看过去,顾嘉年此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有些委屈了。
“队长——”他说,“是不是我染绿色更合适?”
吕云渺回想了一下kaik刚刚给自己看的发色,是稍亮一些的青苹果色。kaik这几个月瘦了很多,性格是与happy不同的沉默寡言,这样的亮色倒是能为他平添一丝活泼。
再看顾嘉年,这人语气听起来委屈又阴阳怪气,可眉眼间却带着一股胸有成竹的自信,自信吕云渺会安慰他。就连嘴角都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将脸上的锐利化解了几分。
以顾嘉年这张脸,恐怕头发是什么颜色都能驾驭。
可顾嘉年说这句话的初衷显然不是想让吕云渺赞同,吕云渺垂着眼想,该怎么说,才能不让顾嘉年太过兴奋自得的同时,又不让人难过呢?
还没等吕云渺说话,比两人快几步的小雨回他说:“我看顾嘉年确实适合绿色,顺便把发尾染成蓝色,孔雀开屏不就这样吗?”
吕云渺:“……”
小雨本意是想嘲讽调侃顾嘉年,见吕云渺反而有些不自在,便冷哼了一声,快步走进理发店了。
她就应该知道,要不是吕云渺惯着,顾嘉年哪儿来的底气乱来!
顾嘉年的双眼微微眯起,整个人显得有些凶,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队长,你觉得呢?”
吕云渺看过去时,顾嘉年正冲着他笑,像是就等着主人夸奖的大狗狗。吕云渺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句话,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即便嘴上不说,也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
那个他心爱的人,一定已经用双眼看了千遍万遍。
那么我呢?吕云渺想,顾嘉年发现了吗?
发现了吧。
顾嘉年歪了歪脑袋,不像是催促,反倒像是调侃的道:“队长?”
“……这是你自己的头发,你自己决定。”
顾嘉年站在原地轻笑了几声,等吕云渺停下脚步疑惑回头时,才几步走了过去。
“好吧,队长。”他扯了扯吕云渺的衣袖,果然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软绵,“我想喝哪家店的珍珠巧克力牛奶,队长你试试芝士抹茶牛乳吧,也不错哦。”
珍珠巧克力牛奶,这名字听起来就甜到腻。
吕云渺看了他一眼说:“别得寸进尺。”
“这怎么能叫得寸进尺呢?这叫示爱。”顾嘉年道,“我让happy陪你一起去吧,我出钱,他出力,你负责喝奶茶。”
他的指腹摸到了吕云渺的手腕骨,一寸寸细腻地抚弄着,像是对待什么易碎品,又像是带着深意的玩弄,让吕云渺忍不住颤了一下。
吕云渺看向顾嘉年,他又无辜地眨眨眼,像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坏事一样。
坏狗。
吕云渺知道,他在试探自己的底线,在试探做到什么地步才会被拒绝,甚至被打。若是之前,顾嘉年或许手刚刚触碰到吕云渺的时候,就会被推开或是甩一巴掌了。
可吕云渺的手受了伤,现在连推开人都费劲。又或者说,顾嘉年是故意的。
吕云渺不确定历阳冰有没有告诉顾嘉年,只能再次怀疑地看了人一眼:“松手。”
顾嘉年笑嘻嘻道:“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