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影走到了拐角处。
“……”
终于,她忍无可忍了:
“你跟着我干嘛?!”
沈观又找了个门板靠着,像没骨头似的。
“没什么,只是……看见你的屁股在发光。”
云影瞪大了双眼,以为他疯了。刚想骂他在说什么屁话,一只小巧的玉瓶就从她腰间慢悠悠地飞了出去,然后稳稳地落在了红衣男人手中。
“!”
第二次了……这次甚至不是偷,是明抢!
沈观晃了晃手中的瓶子,便猜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吃独食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接着这男人便拧开盖子,仰头豪饮起来。
云影两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难以置信,世界上竟然有这等无耻之徒。
“还给我!”
可惜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云影现在连一个小小的屏障术都没法破解,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个混蛋喝自己的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心满意足地咂巴了下嘴,把酒壶重新系到她的腰上。
“多谢款待了,云大师。”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云影端着茶盘,手臂都酸了,所以没有机会朝着他后脑勺给上一拳。
虽然现在也不可能打得过他……
还是赶紧回去吧,一转头,却差点撞上某人的胸膛。
她脚步一个不稳,手里的茶壶和茶杯差点飞出去,幸好那人眼疾手快,迅速接过了茶盘,云影感觉手臂瞬间轻松了许多。
“……”
她抬眼看向殷罗。
“怎么出去这么久?我可是听你的话,乖乖洗完了澡。”
确实和他说得一样,他现在发丝还有些潮湿,身上隐隐透出草木的清香。云影给他准备的洗澡水堪称滚烫,庄户人过年时用开水杀鸡,很容易就可以把鸡毛清理得一干二净。
“感谢你为我准备的洗澡水,不知道的以为船上要杀鸡……可惜我没有羽毛,否则那盆水一浇,一身的毛都会乖乖落地。”
云影左边的眉毛往上一挑,似笑非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两人竟然想到一块去了。
“我可不是想谋害你。”云影躲闪着他的视线。“你是冰灵根,接触热水片刻水温就会下降……况且我准备的水里还加了些药材,对身体有好处。”
“是吗……”殷罗又露出了那副她猜不透的笑容,并向她靠近一步。
寒凉的体质也经受不住热水的沃灌,他肌肤的热气透过轻薄的衣服布料袭来,令云影如有实感。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刚才去哪了?”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云影觉得脸颊也被他身上的热气袭扰,竟有一丝发烫,连忙和他拉开了距离。
“去吃了点东西,我和你不一样,不吃饭可是会死的。”
两人很默契地并肩往房间方向走。
“那这壶茶是?”
“是我突然想喝茶……就泡了一壶。”
本来就是专门给他泡的,话到了嘴边却变了样。
“那我能蹭你一杯吗?”
“随便你。”
殷罗陪着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房间门口。
女孩推门而入,他却看向了刚才两人走过的走廊,神情冰冷且复杂,能吓哭十个小孩,和平日笑眯眯的样子截然不同。
“……”
当然,云影没有看到他那副转瞬即逝的表情。
“这茶怎么样?”云影趴在桌子上问他,心里还在想着自己那半壶酒。
“相当不错。你怎么就喝了几口?”
“不好喝!”云影把头抬起来,推开自己面前已经凉透了的半碗茶。
“这个才是好喝的。”她将酒壶放在桌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原来这壶茶才是顺便的?”殷罗一脸失望。“我的法器你就拿来干这个?”
“怎么了?海纳瓶不就是用来盛液体的吗?”
殷罗抿了口茶,“你说得对。”
这时,从窗户外飞进来一张灵符,悬在了两人之间。
灵符变成了一张小纸人,竟然开口说话了。
“各位仙友,即将抵达雾观。我们为各位自动分好了小队,五人一队。请大家下船后与队友汇合。此行凶险,请务必带上好法宝与武器,做好万全准备。”
纸人分裂成了两个,各自落到师徒二人手中。两人的纸人发出同样的光彩,且有互相吸引的趋势。
看来可以确定两人是一组的。
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