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对这种情感很熟悉。”殷罗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你做过多少年斩魔人?”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云影再次发动了她的被动技能——装傻。
说完还装作很冷静的样子往前走。
殷罗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点莫名的,恨恨的感觉
早晚能撬开你的嘴。
他默默想道。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夜幕已经落下,吴家村的街道依旧没有一个人影。两人也已把大半个村子逛完了,也没找到一点邪祟的痕迹。
“按理说魔物在晚上会格外活跃……”殷罗细细思索着。
“拉住我,翩翩。夜路很黑”他回头对她伸出手。
云影虽然很不情愿,因为这样感觉自己像个残废。但鉴于已经被石头绊了两次,还是挽上了他的手。
两人从村庄边缘渐渐走回了中心,夜色正浓。
云影从腰包中摸出符纸,“我卜一卦……”
“不用了。”殷罗用他空着的左手接过符纸,重新塞回了她的小腰包中。“这邪祟晚上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这么确定?
殷罗牵着她,在一间较为高大的房子前停下。
他敲了一下门。
无人回应。
云影抬眼看去,二楼的窗子里也是一片漆黑。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稍稍迟疑了一下,继而加重力道敲了三下门。
“我是斩魔人。”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云影都觉得快要睡着了。门小心翼翼地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在门后把两人好好打量了一番,苍老的声音响起。
“请进。”
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眼前的老人小心翼翼地瞅了殷罗几眼,然后摸着黑点上了一支小蜡烛。
“斩魔人”这个身份确实能给普通人带来一些安全感。
云影环顾四周,屋内陈设简单,但非常干净舒适,蜡烛点上后,更是生出点温馨的感觉。
“老人家,您一个人住吗?”殷罗问道。
“唉。”老人欲言又止,
“我的儿子和孙女,都被那怪物给……”说着说着顷刻间老泪纵横。
痛苦的气息快要把整个房间淹没,但殷罗依旧选择打破这密不透风的痛苦,单刀直入地问道:
“能仔细给我讲讲事情的经过吗?”
老人哽咽了一下,开始缓缓陈述:
“我是吴家村的村长,叫吴贵。前天早上,我儿子吴三和往常一样去田里干活,孙女秀兰也去河边洗衣服。但都过了晌饭的时间了,也不见他俩回来。”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走不了多远,刚走出家门几步,村里人就跑来告诉我……阿三已经被那怪物吃得只剩下骨头了。”
“我跟着他们去河边,秀兰也……”村长已泣不成声。
“所以他们死亡的时间是正午左右……”殷罗似乎明白了什么。“您继续说。”
“其实,阿三和秀兰不是第一个。他们遇害的前一天早上,有个光棍就死在了深山老林里,他一个人住得偏,平时又酗酒,发现他尸体的村里人只当他被狼给叼了去了。”
死亡时间是早上……不,不能这么武断。
云影在心里思量着。
“阿三和秀兰死在了不远处的地里,总不可能也是狼吃的,村里人心里就有了警惕。”
“可就在昨天傍晚,两条街外卖肉的老张在铺子里被怪物吃了。村里人心惶惶,都紧闭门户,直到现在。”
“他死的具体时辰是?”殷罗插了一句。
“应该是酉时三刻左右,那时他才刚刚收摊……”
说完这句,老村长无力地垂下了头。
“好,我明白了。你们做得很好,闭门不出是对的。”殷罗用手撑着脑袋,看上去有点疲惫。
“那……那您能除掉这个怪物吗?”村长有些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当然。不过今晚要在此处借宿了。”
殷罗侧过身子对她说:“明天除掉那个魔人,可能需要你来做诱饵。”
“好。”云影一口答应。“不过你怎么这么确定是魔人,不是魔物?”
魔人和魔物有很大区别。魔人是由人变异而来。一般修士渡劫时走火入魔就会变成魔人。修士的修为越高,变成魔人的力量也越强。魔物则是由魔人的残肢变异而来,形态千奇百怪,但力量却远不如魔人。
“因为它的出现很有规律。”
“不妨大胆假设一下,第一个人死在深山的时间就是十五日早上,掌柜的儿子和孙女死的时间已经确定了,是前天,也就是十六日的中午左右。而第三个人死在十七日傍晚,且不超过酉时。你有想到什么?”
“酉时……也就是人们刚吃完晚饭的时间,他的作息如此有规律,难道和一日三餐有关?”
殷罗笑而不语。
“那你一开始就很确定邪祟晚上绝对不会出现……”
“猜的。”殷罗放松地靠在墙背上。“在浴池偷听的时候已经了解个大概了,问村长的那些话只是确认些细节。”
“睡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