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手秦萧,沈观已就位。”
“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那抹红色身影便像梭子一样飞到了秦萧面前。
“奔雷。”
掌心炸开雷华,直击对手面门。
那可怜的秦萧还没反应过来,雷华便在他脸上炸成了血花。
强劲又霸道的雷灵力,令观众叹为观止。
秦萧一个趔趄,站立不稳,重重地跪在了擂台上。
当观众认为他要输了时,那人却勉强支起单膝,咬紧牙关道:
“臭小子,别得意!”
他艰难地站起来,与沈观平视。
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观众的胃口与好奇心被高高吊起,比赛的氛围也被推向高潮。
“你认识那个穿红衣服的?”殷罗在鼎沸的喝彩声中询问云影。
云影并没有瞒他。
“那个人很危险。”她顿了顿,“你要小心,在决赛时你很可能对上他。”
比赛虽然还在继续,但观众们心知肚明。
这又是场毫无悬念的对决。
“本来不想杀你的,乖乖认输多好。”
这句话,一字不漏地钻进了秦萧的耳朵里,一向受人爱戴的大师兄勃然大怒。
“你找死!”
秦萧掌心汇聚起风灵力,直直逼向沈观面门。
但沈观的身形鬼魅似的,秦萧都没看清他脚上动作,他便灵巧地躲过了这一击。
那风刃仅仅蹭到了他的衣袖。
沈观:“……”
“给我衣服弹了弹灰。”他笑得灿烂。“谢谢你的风。”
“但,我玩够了。”
场中雷霆炸裂,沈观手中赫然幻化出一支长枪。
枪尖向他脚下的擂台轻轻一点,台上便布满了暗雷。
秦萧当即便觉得动弹不得。一股极为强劲的电流从脚尖一路蔓延至头顶,脑子里仿佛一万根钢针在穿刺。
甚至离擂台较近的观众都感受到了酥麻与刺痛。
台上的红色身影不再挑逗与犹豫,长枪直直刺入秦萧腹部,炸开一朵朵血花。
“不!师兄!”重华殿的弟子惊呼出声。
可能是被盛世的太平蒙了眼,也可能是被紫苑的花香迷醉了心神,从观众到选手,人们似乎淡忘了一个事情。
这不仅仅是一场对决。
这是一场死斗会。
一场可以肆意取走对手首级,以性命作豪赌的死斗。
秦萧重重地倒在擂台上,因为场地上的暗雷还未消散,他的身体仍在诡异地抽搐。
沈观将幻化的长枪收回,扭头盯了裁判一眼。
“胜者——水天门,沈观!”
从没有听说过的门派。
像曼陀罗般扎眼又危险的青年。
他会赋予这场死斗会无数难以想象的结局。
裁判指挥家丁将秦萧的尸体拖下场地,此刻,云影身边重华殿的弟子们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地看着大师兄的尸体在擂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猩红血痕。
雷灵根……如假包换,是他没有错。看来阿罗免不了和他一战。
云影想。
殷罗神情也认真起来,双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死斗会期间紧闭的大门被一股蛮横的真气撞开,一个身着金色暗纹袍的修士喊道:
“灵晖宗宁韵真人到。”
灵晖宗……宁韵?
云影愣了几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殷罗。
只见原本神情温和的徒弟已然杀气腾腾,他脸上肌肉紧绷,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死斗场的大门。
白衣飘飘的中年女修士带着一队弟子径直闯入场地,一时间观众们噤若寒蝉。
原来她就是宁韵。
云影心想。
在灵晖宗的往事,就像一味陈年旧蛊。尽管已经过去了漫长时光,蛊虫已经不能再对他造成伤害,但在某些脆弱的时刻,或见到某些与之相关的人,那蛊虫便会冲破牢笼,不断啮噬他的心魂。
更别说现在,直接让他见到了罪恶的源头。
赢了比赛的沈观刚想下台,却发现已被宁韵和其弟子包围。
“我灵晖宗在不知不觉中折损了两名弟子。”
她说话声音很大,仿佛不仅仅说给沈观听,而是要昭告所有人。
观众渐渐明白过来,是第一场没有露面参赛的欧阳雪和她师兄。
而当时欧阳雪的对手正是沈观。
“水天门的弟子,我希望你如实招来。”
……
沈观:“?”
还能这样冤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