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眼中所见的朱弘毅却不一样,只有在他挥舞长剑的那一霎那,让她窥见了他骨血里那份被刻意掩藏的,欲保家卫国的凌云之志。
朱弘毅似有所觉,剑势倏然一收,归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方才的凛冽气息瞬间收敛,他转头望向月洞门下那道捧着花枝的倩影,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清浅的暖意。
“怎么过来了?”
他声音带着舞剑后微哑的磁性,缓步走近,额角有细密汗珠,气息却依旧平稳。
周妙雅微微垂首,将手中带着晨露的海棠花枝递上前,声音轻柔:“冬去春来,万物焕发生机,民女见院中海棠开得正好,想着…或许能为王爷的书房,换上一份新的清供。”
朱弘毅的视线掠过她低垂的睫羽与那支含露的海棠,胸口似被软絮轻撞了一般。
他接过花枝,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两人皆是一顿。
“有心了。”
他语气平淡,却侧身让开一步:“随我来。”
周妙雅跟着他走进书房,这是她第一次踏入这里,陈设简洁雅致,书卷气息浓郁,却并无过多奢靡装饰。
她寻了一个天青釉的玉壶春瓶,注入清水,将海棠花枝小心翼翼地插入瓶中,调整着角度与疏密,又寻了一组山石放在旁边,以做点缀。她神情专注,仿佛在完成一幅精妙的画作。
朱弘毅并未打扰,只在一旁静静看着,阳光透过窗格,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好了。”周妙雅退开一步,轻声说道。
那支海棠在素雅的书房中顿时成为焦点,为这略显沉静的屋子里注入了盎然的春意与活力。
朱弘毅走近,目光落在清供上,颔首赞道:“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你的品味极好。”
他顿了顿,看向她,语气自然而郑重:“日后,这府中的四时清供,便都交由你来打理,可好?”
周妙雅闻言,下意识地低下头,脸颊微热,心中涌起一丝被认可的快慰,轻声应道:“是,民女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