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一精瘦少年见此,转而对一蓝色锦衣少年道:“诶萧知白,现在孙公子也来了,可以把你方才偷的东西拿出来给我们看了吧。”
“不是偷,是借。”萧知白挥开那精瘦少年的手,沉着脸反驳。随即朝晃荡过来的少年扬扬下巴,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孙凯之你瞧,我先摸到了,你的东西呢?”
孙凯之缓缓走到萧知白的跟前,朝精瘦少年不怀好意的对视一眼,笑着对萧知白拱手道:“萧公子武艺高超,孙某甘拜下风。与萧公子比,孙某偷鸡摸狗的本事倒还真是比不过萧公子。”
听出孙凯之话里的讥讽之意,萧知白面露不善:“我再说一遍,不是偷,是借!是你方才非说要跟我比身手,还说谁能悄无声息的从别人身上拿下他的东西,就算谁厉害。怎么,你如今不想承认?”
孙凯之听了萧知白的话,和精瘦少年一同放声笑了起来,甚至还夸张的捂着肚子,看样子像是肚子都被笑痛了似得,朝萧知白连连摆手道:“怎会怎会!你比我厉害,你比我厉害。”
十二三岁的少年虽然未能分辨是是非非,却还是听出了同龄人笑中带着的恶意,萧知白有些生气:“你笑什么?”
孙凯之摇摇头,只问他:“你说你不是偷,是借,那出借人在何处?她可答允借你了?”
“她就在......”萧知白下意识想往街上找,却发现方才的姑娘已经不见人影,他一愣,转头见孙凯之及几个少年皆捂嘴偷笑,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他当即明白了什么,“你们耍我?”
孙凯之道:“我们耍你什么了,我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萧公子竟然还真去做了,这不是偷是借,哈哈哈哈,你问问你爹隆安侯会不会信你。”
精瘦少年笑着附和:“就是就是,堂堂隆安侯公子竟然做出鸡鸣狗盗之事,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我们还是别跟萧公子在一起玩了,免得也变成偷和借都分不清的傻子。”
嘲笑声声声入耳,萧知白忍不住攥紧拳头,怒目圆瞪:“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精瘦少年还没见萧知白这般模样,心里有些发虚,悄悄凑到孙凯之旁边道:“我们会不会太过分了,他爹好歹是隆安侯,得罪了他不好吧。”
孙凯之不喜欢听这些话,抬脚踢了踢那精瘦少年:“怕什么,隆安侯是出了名的性子软。我爹可是兆州通判,我怕他?”
孙凯之不屑的看向萧知白,但见他眼神凌厉,心底陡然生起一股惧意,故作镇定道:“喂萧知白,是你自己要来跟我们玩的,玩不起可别生气啊。”
闻言,萧知白整个人泄了一口气,低下头不语,怨自己太想找人玩了,哪只碰到了狐朋狗友。看了看手里握着的袋子,心底有些愧疚。自己偷了人家袋子,那人不知道该急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还给她才好。
孙凯之见萧知白气势弱了下来,自己气焰就高涨了:“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那个凶巴巴的娘亲等会又要找人来寻你了,我们也不奉陪了,下次想玩还来找我们玩啊!”
说完,招呼这几个同龄人说说笑笑的离去,话语隐约间他好像还能听到他们在议论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嘲笑的声音消失在空中,徒留萧知白一人站在树下,略显萧瑟。
萧知白垂头丧气的回了家,望着自家大门上挂着的“隆安侯府”,不耐烦的撇开眼,无精打采地往里走。
“少爷回来了!少爷不是说要和朋友出去玩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隆安侯府的管家看到自家少爷,连忙迎了上去,“哟,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萧知白心情不大好,没有理会管家的嘘寒问暖。
“知白回来了?真是属狗的,厨房刚刚做了一盘点心,你就回来了。要不要坐下来尝点?”隆安侯夫人商清元见到自家儿子,也高兴的迎上去。但看他一言不发,转头无声的朝管家询问怎么了。
管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无奈的摊手。
“阿白,怎么了?”商清元难得看儿子露出这副表情,拉住他问道。
“娘,你别烦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萧知白有气无力道
“少爷,有什么事情可千万别闷在心里啊。”
“是啊,阿白,有什么事情跟娘说。”
“哎呀,你们就别烦我了!”说完,萧知白烦躁的将手挣脱开,力气过大,导致手里的袋子脱手,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