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原地,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眼里看起来有多不以为意,“你也知道,永恒不变的东西很稀有。”
看她不以为然,疏远冷漠,他顷刻间换了副审判面孔,冷嗤:“沈辛,你真是个骗子。”
“我——”怎么成骗子了呢……
话未来得及说完,就被他找到了她的嘴唇,不太温柔的吻紧贴上来,与她的唇相吻合。
他的唇很烫,比他唇更烫的是他的眼神。
沈辛僵直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去推他,“说话呢,你认真点,弗雷德。”
面面相视,他眼睛盯住她水润的唇,嘴角有了有微弱的舒展。
而她尚未可知,只满脸无奈地说:“我没有骗过你,你不可以否定曾经很真诚爱过你的我,我。”
沉默片刻,男人又退回去维持着原有姿势,才缓缓继续开口:
“你曾说你最喜欢我,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结果连个正经分手理由都给不出就撇下我回国,不仅短时间结婚,还跟那联姻男人情意绵绵。而作为你最爱的男人,我让你跟我出差你都百般不愿,不是骗子是什么?”
男人细数着她的过错,眼里闪着责问的神色。好像在她这儿受尽了欺骗。
原来他就是这样看待的啊。
沈辛刹那间笑了笑,然后垂下目光,用反而平静下来的语气说道:“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话,那我就是骗子吧。”
如果他因为分手而否定了所有的过去,用一个“骗子”这个词送给她,那么她接受在他眼里是这样一个形象。
弗雷德里只看着她。
沈辛伸手抚了抚他的脸蛋,那张令她心动的脸庞散着温热,她又说道:“你或许不明白,我最喜欢你又如何,最喜欢你我也能嫁给别人,和别人过一辈子,我不会因为我的喜欢就要对你奉献终身。”
眼见他变沉的脸色,宛如黄昏坠落在山头最后一瞬,黑暗即将笼罩大地,她还是继续说下去:“也就是说,我喜欢你,但没那么重要。”
没那么重要。
他愈发寂黯的脸色出现一种古怪的神色,依然沉默着。
在他注视下,沈辛收回了手,微笑道:“和你分开,只是一种遗憾而已,遗憾对我来说,未必就不是一种美好的结局。”
遗憾是美好的,美好得以永恒。
弗雷德近乎陌生地看着她。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眉目冷静,眼瞳漆黑,像一个冷静自持的女人站在人生的上帝视角在回望自己的一生,甚至还带着伶仃的微笑,可更无法忽视的是那不易接近的冷淡。
弗雷德里克听着,忽觉有股微不可闻的情愫传遍全身。
她在向自己表明她不会做□□和情爱的奴隶,她把一切都抛弃了,就像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那些放在家里的东西,她对那些东西统统无所谓不在乎,抛弃了就抛弃了。
在纽约那几年,她给他的感觉就像一束盛放又娇弱的花,一边是绽放着浓烈爱情的她,一边又是一副没了他遮挡风雨就不能活下去一样的她。
可现在,她云淡风轻地说没那么重要。她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豁达,还是说这才是原本的她吗。
弗雷德里克迟迟不搭腔,却明显陷入沉思良久。沈辛安静与他对视,期待着他也能说些什么。
“自己休息一会,到了我叫你。”
最后他用一句无关痛痒的话结束了这段对话。
弗雷德里克在一阵寂然无声的沉默里起身离开,门重新被关上,房间里重新回归寂静。
沈辛看着他背影消失的门板几秒后,如释重负地倒回床上。
心想,要仅凭几句话改变他的心意,实属难以登天。
他们之间的关系和缘分,在分手时已经断了。不可逆转地断了。
或许他只是还未习惯失去她的怅惘,但很快就会过去。就如浪花袭卷沙滩后,最终什么都会被抚平。
不久,有送食物进来,她吃过后玩了会手机,就又躺下发呆了。
其他时间都是她一个人,她意识到两人又进入冷战状态了,她没准备去找他,他也始终没再进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