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崎前辈虽然严格,见不得弟子偷懒,平时也不苟言笑,但人品没得说,总会悄悄帮助家境困难的同门,也会为被欺负的弟子出头。
可他那个弟弟……
“根本就是魔鬼啊!”
三个少年抱头哀嚎,仿佛已经预见到那孩子长大之后,他们凄惨的未来。
这时,远处突然跑来一个身影。
正在偷懒闲聊的一个高马尾少年举手打招呼:“哟,这不是负责扫地的新井吗?怎么跑这么急,出什么事了?”
“是、是井原啊!”去年整个秋天都在道场外扫落叶的井原良太郎急得快哭出来,慌忙说道:“矢崎前辈的弟弟和三村打起来了!我得赶紧去找矢崎前辈!”
他说完就匆匆跑远了。
庭院里坐着的三个少年面面相觑。
“等等,谁和谁打起来了?”
“矢崎前辈和三村吧?”
“不对不对!是矢崎前辈那个六岁的弟弟,和十五岁的三村啊!”
虽说那小孩是不太讨人喜欢,但三村可是练了八年剑的人!居然去欺负一个刚来一周的小孩子——
三人连忙冲向手合场。
偌大的屋内早已挤满了人,却一片死寂。
他们奋力拨开人群挤到前面,下一秒却全都愣在原地。
右边是以三村为首的一派人,靠着墙壁或坐或站,穿着剑道服,表情都格外难看。
左边则是平日与矢崎前辈关系较近的弟子们,个个神情复杂,惊愕中夹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而站在所有人前方的,是个个子只到旁人腰间的矮小身影。
然而他对面的三村,却已经跌坐在地,手腕红肿,竹刀脱手落在一边。
矢崎前辈的弟弟单手持着竹刀,直指三村,语气里没有丝毫客气:
“你输了,三村。”
——甚至连敬语都不用!
好、好可怕!
三个刚到的少年齐齐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场上的情况又变了。
三村挣扎着重新抓起了竹刀,整张脸都气得扭曲起来,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种小鬼!别开玩笑了!”
他猛地把竹刀朝对手脸上刺去——正是那招直线突刺。
刚才在院子里闲聊的高马尾少年忍不住惊叫:“糟了!是先生教的第一式突刺,这招三村最拿手了!又快又狠!得拦住他——”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愣住了,发出一声困惑的:“……咦?”
“人、人不见了?”
“不是!是跳起来了!”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穿着剑道服的小小身影,不仅轻松躲开了突刺,还一跃而起,同时把竹刀举到身侧——
“那个起手……也是突刺?但在半空中怎么可能使得上力——”
竹刀从空中直刺下来,被三村勉强挡住。
下一秒,男孩轻盈落地,随即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闪至三村视线死角,一记反手突刺击中对方后背——按常人身高,这本该是瞄准后颈的。
矢崎琉在心底默默嘀咕,果然现在这一招还是得跳起来才行。
竹刀击中身体的闷响在寂静的道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居然用正面突刺吸引对手注意,再趁机使出反手突刺……这么基础的招式,还能这样用?”
“好轻盈,好快的速度!而且这战斗反应也太强了!”
“真不愧是矢崎前辈的弟弟!”
围观的少年们忍不住兴奋地议论起来。
唯有三村和他身后那群人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赢得了我!我练剑可是练了整整——”
“八年。”矢崎琉抢先开口,竹刀刀尖轻轻点地,“我哥哥也差不多是这个年数。现在你总算能体会到他去年的心情了吧。”
三村的表情瞬间扭曲。
“因为输给那个只学了三个月格斗的黑发家伙的人不是你,你就好像赢了一样得意地在背后叽叽喳喳,嘲笑我哥哥是个‘落败的天才’,不是吗?结果现在连个六岁小孩都打不过——你个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废物。”
“矢崎——!!!”
三村狂怒地高举竹刀再次冲来。
矢崎琉也重新握紧竹刀,摆出迎击姿态。
但这时,三村身后的几名少年一齐上前,手中竹刀齐刷刷指向矢崎琉:“三村,你回来,让我们来会会这小子。”
矢崎琉身后的少年们也立刻跨步上前,怒声道:“喂!你们想干什么?打算对一个小孩子用车轮战吗!”
“只是正常切磋而已。”
“呵,那行啊,有本事跟我们也都切磋一遍?”
“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你们不就是想偷学矢崎的训练方法才整天跟着他转吗?”
“那你们这群只会跟着三村学狗叫的又算什么玩意儿?”
“别、别动手啊……”
“矢崎前辈和三木先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