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写了半天,手有点酸,他停下来略做休息,看见宁向楚从厨房走出来。
他问道:“吃完了?”
宁向楚没注意踢了脚落在地上的气球:“嗯,咱俩出去看电影吧。”
沈庭:“先写作业。”
宁向楚不为所动:“你还有多久?”
沈庭扬起剩余的卷子:“差不多两个点。”
“行。”宁向楚说着往卫生间走,“你先吧,我去收拾东西。”
沈庭叫住他:“你不写吗?”
宁向楚真没打算写,等写完那一摞卷子,就该收拾东西回学校了。
这哪儿能行,人家第一天不都得约个会,浪漫浪漫,哪有一起闷头赶作业的。
“写完肯定来不及看电影了。”他道,“晚自习再补。”
沈庭转笔:“不看电影。”
宁向楚:“那怎么行,我场次都看好了,等你一声令下,就可以买票出发了。”
沈庭:“电影哪天都能看。”
宁向楚有些激动:“哪天都不是今天,不一样。”
沈庭猜到他的心思:“回宿舍看吧,灯一关比电影院方便。”
宁向楚一想也是,找个爱情片,情到浓处肯定搞点小动作,宿舍可比影院隐私多了。
他脸上登时挂起笑容:“好,我去拿作业。”
两人相对而坐,蒙头赶作业,沈庭速度快也很顺利。
宁向楚明显慢一拍,他坚持半面卷子就试图抄沈庭的卷子。
沈庭一心二用:“自己写。”
宁向楚狡辩道:“我做个参考,你看这题多简单,一眼出答案,我就想省点时间。”
沈庭毫不理会:“自己写。”
“哎。”宁向楚叹口气,“后门都不开,好硬的心肠。”
沈庭继续写题。
宁向楚看他一眼,耷拉头读题,在纸上算了半天得出答案写到卷子上。
他做了一会,开始不安分,眼睛四处瞄,觉得他现在写得这张卷子沈庭肯定写完了,而且就在他斜前方的卷子堆里。
宁向楚左手撑头,右手悄悄往前爬,时不时瞄一眼沈庭,快了,快了,摸到卷子边了。
反正他卷子都没写,底下的任何一张都用的上,于是他找到目标后,准备将下面的几张卷子一齐抽出来。
他一点一点往外抽,卷纸露出小半面,胜利在即,这其实很耗心神。
宁向楚吐出口气,再接再厉,抽到一半手忽然被人抓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沈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宁向楚看被发现了,讪笑道:“借鉴一下。”
沈庭淡淡道:“快考试了。”
宁向楚揉着手腕:“假设我原本能考九十分,做了这些卷子也不能让我多考两分啊。”
沈庭:“你要不做,九十分也没有。”
宁向楚讨饶:“我就是个吊车尾,您饶了我吧。”
沈庭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你说自己是什么?”
宁向楚:“吊车尾啊。”
沈庭无语道:“能上本科的吊车尾?”
宁向楚趴在桌子上:“班里的吊车尾,你看个个都考的比我高,每次成绩单一出来我直接从后头找,哪像你稳打不动的第一,找都不用找。”
这倒是真的,宁向楚心思并非全在学习上,在二班是个鸡头,到了一班就是凤尾,论刷题速度,他比别人慢,态度也马马虎虎。
因为知道家里条件好,所以从来都是得过且过的心态,他知道自己就算考不了好大学,回家啃老也能过得很好。
上进心有,但都是阶段性爆发一下,进了一班后虽然班级排名四十几,年级排名也是四十几,但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学霸。
他一贯有着常人难以匹敌的自信,少有如此颓丧的时候,沈庭一时拿不准:“年级排名表,你这个吊车尾后面排着一长串名字。”
宁向楚耳朵一动:“安慰我?”
沈庭点头:“嗯。”
宁向楚本就没灰心,他压根不在意,不过做做样子,加上说到最后有感而发,顺势低头:“我就说你没白长这么个冷脸,根本不会安慰人。”
沈庭看他又嬉皮笑脸,哪里不知上了他的当:“快写。”
“别介。”宁向楚看他要收走做好的卷子,“给我留点,别呀,哎你要收就收语文,别的就算了……”
他眼疾手快拢起几张卷子护在怀里,然后将语文卷子推给他:“给你给你。”
沈庭看着手边孤零零的卷子,气笑了:“学科歧视?”
宁向楚:“那倒不是。”
语文两面古诗词默写,给他抄他都不乐意,还有两页阅读理解,他一探头,发现沈庭正在做。
沈庭读懂他的表情,盯了半晌:“就这一次。”
“得嘞。”宁向楚立马欢喜起来,提笔就抄…啊不是,借鉴。
虽说是抄,但也不是完全不过脑子,一做就是一下午,宁向楚狂甩发酸的胳膊,看向一旁悠哉玩手机的沈庭,心里有些不平衡。
罪恶之手还没伸出去,就被打断。
沈庭平静道:“收拾东西回学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