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不在意到底吃什么,没说话,尝了一点,烫嘴:“挺好。”
能不好吗,宁向楚唯一做的就是洗干净菜,调料一放,下锅一煮,跟火锅差不多。
虽然不是摸黑吃东西,但有些东西还是看不太清,宁向楚夹菜的时候动作一大,手里的丸子没夹住掉了,热汤溅到他手上:“嘶。”
沈庭:“怎么了?”
东西刚出锅,冒着热气,宁向楚手上阵阵疼。
他故意大声叫嚷:“哎呦,烫了一下,疼死了。”
沈庭以为他真烫着了:“我去开灯。”
“别别,不用了。”宁向楚拦住他,这要开灯,他岂不是白布置了,“没事都没红,夜宵夜宵,就得黑灯瞎火吃,开灯多破坏气氛。”
沈庭细细看了一下,确认真没事:“吃个关东煮还要氛围,你干脆换成牛排,配个红酒当烛光晚餐了。”
手背还有点刺疼,宁向楚不经意的抹了两下:“怎么还搞食物歧视,关东煮怎么了,凡是我能烧出来的并且味道不错的食物,再简单也是独一份的美食,什么场合都配的上。”
“红酒就更简单了。”宁向楚去厨房翻了瓶东西出来,“葡萄汁顺手买的,反正倒杯里颜色都一样。”
说着两个玻璃杯都倒上,往前一推,“蜡烛,“红酒”,美食都到位了,怎么样?”
沈庭意味深长道:“所以这是夜宵还是烛光晚餐?”
宁向楚闹了个红脸,好在光线较暗:“你想是什么?”
沈庭将玻璃杯捞到自己面前,轻轻转着:“谁知道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好似有千斤重砸进宁向楚心里,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感觉,就是很别扭。
他拽住玻璃杯前的手:“什么意思。”
“问你啊。”沈庭心思说重不重,可现在忽然冒了出来,像一个极细极轻的刺,不显眼存在感却十足。
宁向楚一时没答话,他不明白刚才明明好好的,怎么一下变了味。
小刺有变大的迹象,沈庭抽手,没抽动。
宁向楚固执的拉着他的手:“你明明就知道。”
屋子没有风,桌上烛火竟轻轻晃动,虽然很快停下,但晃动的火星似乎飘了很久,遇见一根刺,哗啦就点燃了。
“你指什么。”沈庭不在挣扎,神色渐冷。
宁向楚胸中憋了一口气,这口气又将理智压在底下:“你知道不是夜宵,我想跟你吃的是烛光晚餐。”
沈庭:“是。”
宁向楚眉头紧锁:“那你为什么……”
沈庭反扣他的手,语气激动:“你又为什么,一边给别人送情书,一边撩拨我?!”
宁向楚从没见他这样,一时怔住,听见他的话又感觉无力:“我给谁送情书了?”
沈庭盯着他,倏然移开眼:“我怎么知道。”
宁向楚:“你少冤枉我,我长这么大除了你,没给任何人写过。”
沈庭半信半疑:“给我写?我怎么现在没见着情书的影子。”
宁向楚开始发急,声音却弱了一点:“我塞你枕头里了。”
沈庭:“……”
“帮金胜写情书那次,我确实写了两封,一封给他参考,一封趁你不在的时候藏你枕头里了,我捏着信封的纸和边角挺硬的,以为你很快就能发现。”
“那时候我拿不准你到底对我什么感觉,但我觉得等你发现情书的时候,肯定就快被我拿下了。”
沈庭:“……你可真有自信。”
宁向楚有些慌:“怎么了,我哪儿说得不对,难道你还没迷上我?”
沈庭抬头,转移视线:“我是说情书,你难道没想过我会一直发现不了?”
宁向楚眼里的迷茫不像假的:“你不是知道吗?”
沈庭哑口无言:“……”
从他的沉默中宁向楚察觉到什么:“怎么你不知道?”
沈庭闭了闭眼:“你为什么觉得我知道。”
宁向楚理所当然:“你都和我同榻而眠,抵足相缠了,难道不是明白我的心意,又对我有意,但是不好意思开口,只能默默暗示我,给我机会吗?”
沈庭忍住揍人的冲动:“我跟金胜也睡过一张床。”
“少骗人了。”宁向楚早有准备,“我问过他,你俩以前露营是在一个帐篷里,但裹着睡袋各睡各的,他说第二天早晨起来一看,你俩中间还能再睡个人。”
“而且你俩是发小,感情肯定不一样。”
“我算什么呀,认识才几个月,你就让我上床了,以你的性格如果不是对我有意思,早给我赶出去了。”
沈庭:“……”竟然有点道理。
他继续道:“我枕头套厚,还有层枕巾,上哪发现去。”
宁向楚:“我以为你收拾内务的时候会发现。”
沈庭扯起唇角:“我发现的唯一机会是放假拆洗被套的时候。”
宁向楚反思道:“我下次放的明显点。”
两人沉默片刻,沈庭开口:“那封情书给我的?”
宁向楚肯定:“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