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每人夹了两三筷,肉就见底了,他重新拆了一盒肉下进去。
“哎。”周景棠忽然问道,“咱是不是还有两个周考试?”
“应该吧。”金胜看着金阳发过来的海边视频,有些羡慕。
学生就没有不盼望假期的,宁向楚也一样,但他从来不会记放假时间:“先别惦记假期,熬过期末考再说。”
周景棠情况跟他一样,听见考试顿时蔫了:“您是得到升天了,留我一人在底下苦苦挣扎,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宁向楚搅拌碗里的肉:“去你的,我还发愁呢,前几天在宿舍扫出一地头发。”
周景棠看着他乌黑浓密的头发:“你愁什么,庭哥肯定会捞你的。”
宁向楚眼睛一转:“你会捞吗?”
沈庭抬眼:“你们底子不差,有点信心。”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自己发虚。
宁向楚:“得,考试前做做法,求祖宗保佑再冒个青烟。”
金胜关了手机:“你不如高考前拜,现在冒得再好,都不如高考一次。”
宁向楚:“话也没错,但冒烟总不能平白无故冒吧,起码得有个机会环境。”
金胜跟他俩厮混久了,能从平时的相处中看出来他们家境不错:“怎么不请家教?”
宁向楚坦然道:“我妈怕赔得倾家荡产。”
金胜:“?”
周景棠:“怕给人气死。”
家教是个好东西,奈何俩学生不是东西,第一次请家教,是宁向楚和周景棠一起上。
两人王八对绿豆,一个在底下偷鸡摸狗,一个把门望风。
虽说一对二,但两人配合默契,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甚至玩出了新花样。
家教老师是个名校大学生,性子软好说话,他俩又生了个好样貌,每次被抓眼看大事不妙,就讨巧卖乖,老师往往被迷了眼。
后来给老师气得不行,当场掉了眼泪,然后被宁母抓到。
为了补偿老师的精神损失,宁母大手一挥给了三倍的家教费,还有两人的压岁钱。
俩小孩存不住钱,往往到手没几天就开始造,但架不住钱多,最后剩下点,也是瘦死的骆驼。
老师家境一般,算不上困难,可有时也得精打细算,这笔钱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至少一年的学费够了。
老师觉得自己又行了,泪一抹,刚想解救棍棒底下的俩小孩就被人客客气气的请出去了。
后来两人分开,各上各的,但每回都以给老师道歉补偿为终。
再后来家长也放弃了,爱咋咋地,不过仍时不时的抓一抓,你不是最好的,但也不能是个差的。
像中考就抓了一把,高一期末考也抓了一把。好在两人也知道轻重。
金胜:“那你俩还是好好拜拜吧。”
说话间又开了一次锅,宁向楚还在一旁惆怅,碗里忽然多了菜。
他挑眉看去。
沈庭面不改色的又夹了菜放进他碗里:“捞菜。”
宁向楚自动翻译:给你抱大腿。
先前的惆怅一扫而空,曲起手指敲敲周景棠面前的桌子:“鸡犬,准备升天了。”
周景棠:“……”
鸡犬升没升天不知道,金胜快升了。
他烫得两只手胡乱抡着,艰难的咽下嘴里的菜,抢过桌上的易拉罐喝了一大口。
沈庭捞完锅里最后一点菜:“你着什么急。”
金胜感受到嘴里的余温:“我在调料里过了两下,以为好了呢。”
周景棠低头:“你这哪还有料,都成汤了。”
捞得时候不管多注意,都会带点水出来,久而久之酱料就会变得很稀,最后化成汤。
金胜端了碗起身:“我去倒了,你们要倒吗?”
四人碗里的几乎都成汤了,肉进去滚七八圈都不见得有味。
沈庭也起身:“我跟你去吧。”
剩下两人把碗递给他俩。
他们一人拿了两只碗,去厨房逼出成汤的酱料。
先前开得酱料包还有不少,金胜和周景棠分了倒自己碗里。
沈庭重新开了一包,给自己和宁向楚倒上。
国家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因此近几年很少在过节时能听到鞭炮声。
往前推几年,这会说不得开始噼里啪啦响了。
说是禁止放花,但烟花贩子依然存在,销量还不错,花样也多,但总觉得不如以前。
楼底下传来阵阵响动。
金胜纳闷的望向窗户的方向:“有人在放鞭?”
跟门前挂起一长串的大红鞭炮不一样,这个声小,而且间隔时间更长,估计是小鞭。
沈庭:“应该是小孩在玩摔鞭。”
金胜许久没放过鞭炮了,他小时候跟家里兄弟姐妹玩得很起劲,现在不好这个了,猛然听到这种动静,又有些心痒。
宁向楚似乎看出来了:“小超市肯定有卖的,你要想玩,吃完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