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刷匠?”
“不符合我的形象,不干。”
“小手拍拍?”
“太幼稚,下一个。”
沈庭一连报了好几个名字,都被他否决。
随着一声“不够帅”,他的耐心彻底告沁,将手机扔给他,“自己挑。”
彼时宿管正来查寝,敲门声响起的刹那,宁向楚眼疾手快的藏好手机,等人走了才翻出来,细细琢磨。
沈庭没管他,径直去洗漱了,两人一回来就忙着确定曲子,到现在还没有刷牙。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宁向楚“唰”地将手机立在他面前,:“我要学这个。”
沈庭定睛一看:“偏爱?”
宁向楚重重点头:“网上说挺简单的。”
沈庭拿过手机,往床边走:“行。”
晚会前一个周可以请晚自习假练习节目,现在还有两个周才到月底,两人也没着急,白天照常上课,晚上回宿舍还是该打游戏打游戏。
沈庭倒是抽空扒了谱子。
学校艺术教室里有各种乐器,但平时没人用,音乐生都用自己的乐器,因此都落了不少会。
利用周六这段时间,沈庭和宁向楚借了教室的钥匙,想练习一下。
两人一打开门,空气的浮尘顿时涌过来,教室会定期打扫,但总归灰尘比其他地方多。
教室很大,中间用红墙隔起来,一分为二,钢琴在教室右边的角落。
钢琴很久没用过了,还好他提前带了块布,两人粗略擦完,沈庭磕磕绊绊的调好音,自己先试了两遍,确定没问题后才叫宁向楚坐下。
沈庭找出提前备好的谱子,摆在他面前。
半个小时后。
宁向楚手指酸得不行:“咱能不能歇会,手要抽筋了。”
沈庭感觉非常对不起自己的耳朵,他使劲揉了几下,面无表情道:“你还是弹两只老虎吧。”
宁向楚抬头看他。
沈庭:“这个短,到时你的魔音还在大家的忍受范围内。”
宁向楚:“……”
有那么难听吗?
他手上沾了不少灰,他举起手,作势要抹在沈庭衣服上:“劝你善良。”
沈庭淡然的从口袋抽出湿巾,动作迅速却不显粗鲁的将他的手擦了个干净。
宁向楚:“……你还带了这个?”
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湿润,宁向楚不自觉合上手,拇指在其余四指上来回摩挲,试图弄干水分。
沈庭从容的放回东西,脸一沉:“好好练。”
宁向楚弹得时候,要么丢了一个调,要么左右手本该分开摁的钢琴键一起摁,东漏点,西错点,最后琴声便成了魔音。
宁向楚长叹口气,脸上却不见沮丧:“我果然没有艺术细胞。”
他将手举到沈庭面前:“我从小就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我妈说这手不学点钢琴可惜,就给我报了个班。”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耐性,去了教室老师在上面讲,我就在下头玩,但是其他小孩都坐得特板正,老师打眼一看就知道我在开小差。”
“每次讲完都把我拎上台,盯着我弹。我本来就没听,加上窍没开,老师听得头疼耳朵疼,下面的小孩也遭殃。”
“其实我本来想故意弹错些,尤其是纠正过我的地方,好让老师赶紧放弃我,我就可以窝在下面打游戏了,谁知道我正常发挥已经够恼人了。”
“再后来我每天带两台游戏机,拿一大堆零食。”
小孩子嘛正是贪玩爱吃的时候,于是以宁向楚为中心,辐射着周围的几个小朋友都开始溜神玩游戏。
“有段时间带的班里一半人上课打游戏吃零食,我妈知道后给我提溜回家,没收了游戏机,可能从老师那里知道她儿子弹得实在难以入耳,再没提过学钢琴的事。”
沈庭听完,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答应弹琴。”
宁向楚凝视着他,无所谓的笑笑:“总不能真去cos斗地主吧,往脸上擦那么多粉底液,肯定不舒服。”
沈庭:“可以找人替你。”
“算了吧。”宁向楚道,“万一穿帮了,检讨的事没翻过去,又添一笔账。”
刚才那些话他虽然带了点小心机,却不是在发牢骚。
他生性豁达乐观,出身好,又有股聪明劲,想办的事从来没有不成,很少有挫败感。
宁向楚甩甩手:“再来。”
一分钟后,沈庭摁住他的手:“歇歇吧。”
宁向楚:“不用,我不累。”
沈庭指指自己的耳朵:“我这儿难受。”
宁向楚:“……”
他缓了一会:“一个一个弹。”
宁向楚疑惑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