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只觉眼前一闪,脸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痛,他随手一抹,破相了。
这要留疤毁容了他找谁去,他捏紧拳头到底没抡过去,抓住机会一把薅住其中一人的头发,手下发狠。
趁着混混哀嚎之际又踹向另一个人,把人踹翻又拎着手里的脑袋往墙上压,蒙头抡了两拳。
“看着点。”沈庭叮嘱完要去帮宁向楚,他毫不犹豫,逮着机会就薅头发。
这几人的头发虽然不长,但刚好可以抓起来,解决完剩下两个,他们也没多停留,扶着周景棠回了火锅店。
“嘶。”宁向楚咧咧嘴角,疼得吸了一口气,“初二之后我就没吃过亏,谁成想在这儿翻了船。”
他是打群架的高手,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久而久之经验有了,身手也有了。
刚才巷子里几个混混也有点东西,后面还有个放阴招的,他好久没吃这么多亏了。
周景棠围巾脏得不成样子,他往后一靠:“流年不利,真是流年不利。”
几人都没了吃饭的心思,宁向楚看着沈庭的脸,顿时心疼道:“你脸没事吧?”
沈庭在手机上一阵操作,闻言关了手机:“回去了。”
心情肉眼可见的差。
上的菜也没吃,宁向楚临走又要了袋子打包,他记得老房子里有那种锅。
沈庭很宝贝自己的脸,有时躺在床上透着黑屏的手机看见自己的脸,难免感叹,还是挺好看的。
兀自欣赏一阵,才继续玩游戏。
周景棠跟他们东拐西拐,好奇道:“这是去哪?”
宁向楚大手一挥,挥到一半冷风灌进来,阵痛从手臂传来,他连忙缩回手:“回家啊,看不出来吗?”
看着沈庭一马当先的样子,又见宁向楚信誓旦旦的语气,他有些迟疑:“谁家?”
宁向楚琢磨一下:“沈庭都说养我了,肯定我家。”
周景棠:“……”
手老实了,嘴没老实。
三人走进屋子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沈庭开门拎着一袋子药回来。
他们三个数周景棠彩挂得最多,幸好都是自己能看见的地方,不用别人帮忙上药。
他们难得安静,各自拎着管药涂去了。
沈庭首先要弄自己的脸,他去卫生间对着镜子,仔仔细细的清理抹药。
都弄完后,心里的石头才算落地,掀开衣服把其他地方擦了一下。
宁向楚随意上完药,问道:“你怎么跟他们碰上了。”
周景棠对着袋子里的药挑挑拣拣,对照说明书挑出一罐:“本来想吃完饭去网吧玩一会。”
“买完东西顺路去网吧看看开没开空调。”他撕开包装纸,抽出棉签涂着,“谁知道刚走过去就撞上了。”
有些网吧冬天不开空调,就靠那点暖气,一般店家都是老板本人,他们在前台棉被一裹,根本不管客人死活。
反正几步路的事,周景棠的围巾不好好戴,随意搭了两圈,脖子跟脸一埋冻不着就成。
他穿着棉袄,脸露出一半,刘海又搭在额头,这下就坏事了。
他的眼型偏圆,小鹿眼一样,看着乖巧好欺负。
于是那五个人就起了心思。
他们不是高中生,而是大学生,附近有所专科院校,据说在专科里是比较好的学校。
学校的招生来源比较复杂,除了走高考进来的,还有单招。
单招相当于大专院校在高考前自己组织的一场小高考。通过后直接被学校录取,不需要参加高考。
而参加单招的部分是普高成绩中等偏下的学生,还有一部分是职高的。
高考也分成两个,一个是夏季高考,一个是春季高考。
春季高考部分是普高学生转过来的,剩下的就是职高的学生,考试分为技能考试和理论测试。
复杂的生源造就了学生素质的不平衡。
这五个人就是走单招进来的,他们中考没考好进了职高,之后混了三年,走单招进大学。
要说他们也算有缘分,五个不同地方的混子选了同一个专业,分到一个班,最后居然选了同一个宿舍,就此成为舍友。
几人臭味相投,迅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有人跟自己一起混,当然更好了。
他们花钱大手大脚,不到月底生活费就要见底了。
打架勒索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当时在网吧看见周景棠,他们看衣服看不出个一二三。
但看鞋子还是有点眼力的,一眼认出是个不便宜的牌子货,又看人也挺老实。几人眼珠一转,眼神一换,当即决定逮着眼前的肥羊宰。
周景棠上完药:“真倒霉。”
宁向楚也觉得,他上高中后没跟人有过这么大摩擦。
他眼睛一转,扫到墙角的东西:“喏,去去霉气。”
周景棠看了一眼:“大晚上动扫把,不是去霉气是破财。”
他往后一瘫,惆怅道:“小弟现在家徒四壁。”
又指着破了的衣服外套:“还漏风。”
宁向楚向来不信这些:“少封建迷信了。”
“冤枉。”周景棠反应激烈,“我现在兜比脸干净,不信你看看。”
宁向楚:“少来这套。”
说完看见沈庭走过来坐在他旁边,似乎在手机查什么东西。
他瞄到“出行攻略”四个字,问道:“你要出去玩啊。”
沈庭找到自己想要的资料:“明天去庙里拜拜。”
他也觉得晦气,自从上次陈旭生的事之后,最近一段时间他身上的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
宁向楚看着沈庭脸上的伤,又想起他这个周比赛还摔了膝盖,当即道:“是该拜拜,去去晦气,我知道有个寺庙挺灵的,离这儿二十里地,不算远。”
周景棠:“……”说好的不封建迷信呢?
沈庭点开地图,输入自己查的寺庙名字,四十公里,果断放弃:“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