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向楚装模作样的凑近手机：“我得仔细想想，八百年前看的，一时想不起来。”

沈庭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答案。

宁向楚瞅了半天，试图通过几个片段来推敲出凶手。

这页就出现了一个人名，看对话还是个警察，他试图翻页：“就这一小段我没什么印象，我再看看别的。”

沈庭依着他，握着手机藏在书洞之间，当时为了防止老师突然袭击所以他是歪着半边身子凑近看得。

眼下宁向楚直接靠过来，他没有拿过手机的意思，脑袋半靠在沈庭胳膊上。

宁向楚绞尽脑汁，最后出于直觉说了个人名。

沈庭收回视线，直接跳到最后一章，凶手果然是他说的名字。

宁向楚霎时松了一口气：“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沈庭挑眉：“嗯。”

两人就这么看了半天手机，也许是我忘记了，宁向楚的头一直枕着沈庭的胳膊。

文字映入眼帘，却钻不进脑子，回头还得重新看。

教室的暖气还没开，原本一屋子人满满当当坐在一起，呼出的热气不会感到冷，但现在就剩他们两个人。

空气中似乎含着一丝暖意，沈庭不想放过，便道：“看电影吗？”

宁向楚正惬意的贴着臂弯，至于手机上的内容压根没看，乍一听见这句话吓了一跳。

但他不想起来，便道：“看。”

沈庭近来很少看电影，先是上网搜了一下，大部分推荐的都是悬疑推理的，他随便挑了一部。

“干什么呢。”

老刘的声音在前门响起，两人一顿，不慌不忙的藏起手机。

宁向楚眼也不眨：“做题啊。”

老刘已经走了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也不是，还有张卷纸。

他边拿边道：“我看看哪道题不会？”

展开一看，满满密密麻麻的小字。

“作文还要人教，说吧，刚刚干什么违纪的事了。”

宁向楚满脸不赞同：“我说主任，你怎么还有学科歧视，作文怎么就不用人教了？”

他慢悠悠的翻出自己的作文卷子：“我太想进步了，找沈庭取取经，要不然头疼的是唐老师。”

老刘看着鲜红的，不堪入目的卷纸，叹了口气：“净胡扯。”

宁向楚毫不在意：“老师你怎么来了？”

老刘没再追究，道：“上午的事我听说了，膝盖破皮了？”

这件事他们一直都是私下打听，还没告到老师那里，两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沈庭忽然瞄见讲台边上有个手提包，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唐老师的。

他道：“您是来拿包的？”

老刘：“哈哈哈对，顺便问问上午的事。我听学生会的同学说那块石头挺大的，照理不应该出现。”

沈庭跑到最后全凭着最后那口气，虽然对周遭事物的感知好像蒙了层细纱，但他眼睛却看的真切。

他确定石头是突然出现的。

沈庭道：“我又不瞎，石头就在那肯定能避过去。”

老刘拍了两下手里的纸：“行，我知道了。”

他说完话锋一转：“还有你，检讨呢。”

宁向楚两眼发蒙：“什么检讨，我最近没犯事啊。”

老刘瞪他：“打架那次，我踩两脚都比你那检讨写得好，不是让你重写吗，我怎么到现在都没看见。”

宁向楚早把这事忘了，作业发回重写的他见过，检讨真是头一次，他哪里肯写，料想身为政教处主任肯定每天一堆事，顾不上自己。

他就抛之脑后，后来老刘也没找过他，他更是把这件事扔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

宁向楚试图转移话题：“您不是来慰问我们受害者的么？”

老刘：“他是受害者，你是吗？”

宁向楚一把抓起沈庭的手，晃悠道：“当然，我俩什么关系，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的伤就是我的伤。”

沈庭没想到他这么大胆，不动声色的观察老刘的脸色，见他一脸无语，没有别的想法，才放心的坐在一旁看戏。

老刘再一次见识到宁向楚的厚脸皮，他把卷纸一扔：“来来来，他身上有伤不假，你的呢，你要能掏出来我就不追究检讨了。”

宁向楚夸张的捂住自己的胸口：“伤在他身痛在我心。”

他没撒开手，于是沈庭的手一同贴到胸膛，手掌覆在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心脏每一次的狂跳。

一点温热从掌心渗进去，顺着臂膀流入胸膛，血色逐渐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