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委瞅了眼队伍人数:“庭哥马上到你了。”
沈庭点点头,去起点做着准备。
宁向楚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空瓶扔进附近的垃圾桶,一副摩拳擦掌,蓄势待发的样子。
体委摸不着头脑:“你要干仗?”
宁向楚拍了他一下:“加油啊,总不能让咱庭哥丢了面,一会你就站我旁边跟着喊。”
体委一把推开他,丧着脸:“恐怕不行,他后面是我。”
宁向楚秒变脸:“那你还不快去准备。”
周景棠和金胜没在这凑热闹,露了个面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左右一看参赛的男生都瘫在一边大喘气,没参赛的都跑得差不多了,唯有女生还算守规矩,他想着要不就跟女生搭个伴。
毕竟她们的爆发力自己是见识过的。
眼看沈庭就要上场了,宁向楚连忙挤过去,沈庭看见他眉一皱:“别搞。”
随着上一个人跑回来,沈庭长腿一迈,几个呼吸间便蹿出老远,宁向楚还没来得及喊,女生爆炸式的欢呼声在耳边炸响。
“嘶。”他搜了搜耳朵,连忙远离人群。
沈庭计算好速度,一路上超过好几个人,一个班就那么几个体育生,他们的出场顺序跟普通学生交叉着来。
一是为了开局不那么落后,二是如果后面情况不妙还可以追赶。
沈庭一路上就遇见那么两个体育生,跑到后半段感觉肺要炸了一样,双腿好像灌了铅,这会全靠意志力。
他机械的迈着腿抡着胳膊,就剩最后一段路,谁知拐弯时脚底忽然踩了个东西,他重心不稳一下摔出去。
喉咙涌上的血腥味,膝盖处钻心的疼痛,一直提着的气忽然泄了,他现在就想一头栽倒在地上,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宁向楚原本想陪跑,但是每隔一段距离会有学生会站岗,一是维持秩序和纪律,防止无关人员打扫。
二是怕出现意外事故。
陪跑不可能,宁向楚索性溜到最后一段,他清楚最后那段才是最难熬的,刚准备加油打气就见人嘎嘣倒了。
他爆了句粗口,一下蹿过去:“你没事吧?”
沈庭缓了好一会,哑声道:“没事。”
膝盖估计是破了,火辣辣的疼,本来好好的他想着再坐坐就起来,谁知宁向楚一句话给他弄得眼泪差点出来。
这会有人在旁边,膝盖处的疼痛越发明显,疼得他想哭,于是他挣扎着站起来,试图用走动缓解。
明明这样会更疼。
宁向楚扶着他站起来,察觉到他的膝盖在站起来的瞬间软了一下,又注意到裤子上的灰:“膝盖是不是破了,我看看。”
沈庭是轻装上阵,只穿了一条裤子,但他这会经不起一点刺激:“别。”
学生会的人终于跑过来,关心道:“同学你没事吧?”
沈庭竭力保持平静:“没事,麻烦把这块石头处理一下。”
宁向楚这才把注意力放在罪魁祸首上。
学生会的同学把石子挪走,又问了一些话,然后跑去跟老师说了一下。
宁向楚扶着他:“我送你去医务室。”
本来是扶着胳膊,沈庭能不能借上劲轻松点不知道,但宁向楚完全使不上劲,沈庭的手只是搭在他胳膊上。
他完全不需要用力,就起个支撑作用,不行,这样太别扭了。
于是他手一抬一搂,沈庭大半个身子被他撑着。
沈庭猝不及防:“你干什么?”
宁向楚终于感觉自己有了用武之地:“扶你啊,别客气,尽管压着我,哥力气大着呢。”
不知是哪个字触及到了沈庭的神经,他难得没有呛声,老老实实压着宁向楚。
到了医务室,沈庭忍着疼痛掀开裤腿,露出血淋淋的膝盖。
医务室老师拿着棉签过来:“怎么摔成这样?”
沈庭:“绊倒了。”
棉签甫一接触,沈庭就忍不住想跑,但他在外人面前一向能忍,愣是克制住抬腿的本能。
他其实不怕疼,小时候在乡下跟伙伴“摸爬滚打”,身上总要带点伤,往往旧伤的痂还没掉,就添了新伤。
他腿上现在还有个疤。
长大后不野不疯了,便很少受伤,这几年也是精心养着,对疼痛的忍耐程度下降了不少。
老师上完药叮嘱道:“这几天少活动点,腿别沾水也别挠。”
沈庭点点头,已经疼得不想说话了。
宁向楚从头到尾安安静静,老师中途试图跟他们扯个闲话,但沈庭正在跟疼痛抗争,没有心思搭话。
一向话多爱跟人闲扯的宁向楚居然也没搭话,这就有点奇怪了。
沈庭小心的将裤腿放下:“想什么呢?”
宁向楚过来扶他:“我觉得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