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抽出药瓶,又威胁似的挥了挥拳头,彻底把那人头打服了。
随后她按照需求单子上的要求准备药品。期间她也没把那抽屉关上,任由人头在那边鬼哭狼嚎。
墙上的指针走过了五个格,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江风将最后一份药品放在手推车里,转头看向门口,静静等待着那人的出现。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鸟嘴护士的身影出现在门后,她推开门,身影稍显疲惫。
“弄好没有?”
江风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面前的推车。
鸟嘴护士一扫刚才的疲惫,眼里压抑着兴奋,靠近几步,一眼扫过那一排药瓶,见其中一个有紫色的胶囊,把那份药捞了起来细看。
江风看向她手里的药,那就是从抽屉人头身下拿出来的那种。
鸟嘴护士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把药瓶放下:“你比之前的候选人运气好一些。”
江风静静听着没有回应。
鸟嘴护士似乎是觉得江风的反应太过平常,扭头看向还在叫嚣着的人头,故意问道:“你看到他不害怕吗?”
江风嘴角狡黠的勾了勾:“什么东西,我没看到啊。”
鸟嘴护士果然一愣,一旁叫嚣的人头也噤了声。
“没看到吗?”她喃喃自语一句,似乎是在可惜江风没有被恐吓住,不过她很快转移了注意力,对着江风道,“算了,快和我去派药吧。”
江风沉默地推着推车,跟在鸟嘴护士的身后,绕过短窄的走廊,进入一个更狭长的通道。
在这个通道里,左右两侧各有一列铁门,一直向着黑暗中延伸。
鸟嘴护士在左侧的一扇门前停下,转过身对江风说道:“认真看,学着点,不要出错。”
她再次重复这一条规则,江风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随后她看着护士在推车上拿了一瓶药,仔细核对好后,抬手敲了敲铁门。
空空两声闷响,鸟嘴护士停顿两秒,语气里带着些不耐烦:“开门,吃药了。”
门内的声音静止了几秒,随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江风盯着那扇铁门,本以为它会打开,却只是开了门上的一个小洞。小洞低矮,江风得微微弯着身子才能看见里面的景象。
房间里极其昏暗,走廊的灯光透过洞孔,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鸟嘴护士侧了侧身,歪头示意江风上前给病人拿药。
江风走上前,从她手里接过药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对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她把药瓶打开,倒在手心,缓缓的递向了门口的小洞,另一只手按向腰间的匕首。她没有把手伸过去,而是停在洞外。
里面的人磨蹭半天没动,还是在鸟嘴护士再次警告的敲了敲门才伸手。
江风紧盯着洞口,看着那片昏暗里缓缓递出一只手,在她还没有看清的时候就搭了上来。
江风的手心一重,控制住想要反击的右手,定睛去看。那只手呈现褐色,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圆形凸起。隔着防护手套,她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种冰滑的触感。
癞蛤蟆。
江风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对面的怪人把药片拿了过去,然后蹲下身子,露出同样奇怪的面部,当着江风的面把药吃了下去。
江风看着对方张开让自己检查的口腔,心想,还好没有□□那样的长舌头。
鸟嘴护士不错眼珠地看着江风,见她又没有被吓到,有些失望。对着铁门踹了一脚,示意里面的人关好门。
“现在你了解自己的工作流程了?那就快点吧,下一个。”她说完朝着下一道门走去。
江风伸手想要拉手推车,却发现手套上有一层白到透明的粘液。她嫌恶地朝刚才的洞口看去,应该就是那个□□人留下的。
她甩了甩,没做过多理会。
跟着鸟嘴护士依次送药,接下来的病人大同小异,有的皮肤上的凸起更加密集,有的被粘液裹满了全身,有的眼神呆滞,不过在鸟嘴护士的威胁下,都乖乖把药吃了下去。
病房的尽头有一扇紧闭的玻璃门,鸟嘴护士在门前停下,叮嘱道:“这就是你一天的工作,接下来回休息室吧,有需要会叫你的。”
江风点了点头。
鸟嘴护士察觉到江风看向自己身后的眼神,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她的视线,“你没权限,进不去。”
这时,门口恰好传来一声惊叫声,江风能感觉到里面的暗物质更浓重一些,询问:“什么权限?我怎么才能获得。”
她说完这句话,只觉得自己的脖子特别痒,隔着防护服用力抓了抓才舒服一些。
鸟嘴护士的嘴咧开了一些,语气中带着些耐人寻味:“你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出错,慢慢的就有权限了,不过……”
她停顿了一会儿,因为看到江风又在抓痒,脸上的笑意更盛了一些:“不过这个工作淘汰率还挺高,能留下再说吧。”
她说完转身,刷开了玻璃门,进去后深深地看了江风一眼。
玻璃门关上,江风才转身,准备推着送药车回休息室,她抬手,盯着手套上的粘液,那些半透明的痕迹在灯光下极其显眼。
什么时候沾上的?
她清除地记得只有第一个病人触碰过,之后她都避免被其他病人触碰。而且推着车走了那么久,中间还换过手,这东西怎么还在?
与此同时,她的脖子又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