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局长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人扼住了,此刻他已经确定了,眼前的人能和暗物质共存!
那团火球在暗物质的侵蚀下渐渐没了声息,黑黢黢的一团像是燃到一半的煤渣,轻轻一用力,就碎了。
陈副局长看着那火球的残渣,莫名觉着那就是自己的下场,他想逃,可两条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
此刻江风才缓缓抬头,她的右半张脸覆满了黑色纹路,看起来像半张鬼脸。
“打完了?现在到我了。”江风的声音听起来尖细了一些。
陈副局长的惊呼甚至还没有喊出来,就被黑色触手缠住了口鼻。
江风胸前伸出几根触手,缠上陈副局长的四肢,把他整个人举了起来。
“呜……呜呜。”陈副局长不停地扭动,被触手接触的地方一阵阵火辣辣的疼。
“嘘,再吵姐姐该不让我玩了。”这话是从江风嘴里说出来的,可听起来却像是安妮的语气。
她说完这句话,嘴角高高咧起,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副局长,控制着暗物质触手去吞噬面前男人的皮肉。
陈副局长只觉得自己的四肢又痒又痛,像是被无数只小虫同时啃噬一样,先是皮肤,再是血肉,最后是骨头。看着它们一点一点消失。被吞噬的细碎声响听着像是水珠滴在烧红的铁锅上,尖啸几声后便无影无踪。
“江风”甚至恶趣味地松开了缠住陈副局长口鼻的触手,听着他的惨叫,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天真笑容。
“啊——!”
她的力度控制的刚刚好,只是把陈副局长的小臂和小腿吞噬掉了。
咚的一声,陈副局长掉落在地上,鲜血顺着伤口向外涌。他撑着残肢勉强坐起来,脸上眼泪鼻涕糊做一团,眼球充血,死死地盯着江风,恨不得天上降道雷把她劈死。
而江风很明显的能感觉到有其他人在控制着她的身体,她的脑袋一阵阵钝痛,感觉暗物质像一条条菌丝,牵制着她的身体各个关节。
“姐姐,真好玩,我还想吓唬吓唬她。”
“滚回去。”
“不要嘛姐姐,我平时很乖的,在这也不能出来玩吗?”
“滚啊!”
陈副局长就看着江风像是人格分裂一样自言自语,身下不受控制地流出黄汤。他扭动着残缺的肢体,企图去拿通讯器联系保安救他。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通讯器的瞬间,一只脚直直地踏了上去,咔嚓一声,通讯器连同陈副局长最后的那点希望一起碎成了几瓣儿。
江风半弯着身子看他,眼神里已经恢复了清明,脸上的黑色纹路也退下去不少。她咧了咧嘴角,好像讨人命的无常:“别急啊,局长,我还有话没问呢。”
陈副局长趴在地上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又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江风单手扶住额头揉揉发涨的太阳穴,好不容易把“安妮”收回体内,此刻只觉得这声音吵得她想杀人,强压着怒气吼了一嗓子:“别笑了!”
“哈哈咳咳咳……”
陈副局长终于笑累了,在血污之间翻过身子,仰躺在地上,认命般地长叹一声:“问吧,我知道你是从哪来的了。”
江风压下心底的疑惑,抽出绑在腰上的录音机,按亮后怼到他的嘴边:“现在,可以说一下创生科技的数据和样本转移到哪去了吗?”
陈副局长半睁着眼睛,听到问话后也只是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三年前,实验室爆炸,为了转移视线,所有的样本和数据要被临时转移,”他闭上眼睛,声音因为疼痛而稍稍走音,“具体情形我也不大清楚,只听说押送小队在墙外遭到了大规模暗物质感染,几十个污染区叠在一起。”
“等救援队去的时候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样本和数据转移到了217防御基地。”
江风把录音机凑得更近了一些:“217基地的哪里,给我一个具体的位置和接收人。”
陈副局长突然睁开眼睛,怨毒地看着她。
江风见他还不服气,反手就要抽他。
陈副局长歪头一躲,没想到江风要追问的这么细,只好不情愿地开口:“一个实验室,不过现在应该找不到。是伊甸财团把人扣下了,后来转移到哪里我也不清楚。”
江风听到财团两个字眉心一跳,这个伊甸财团到底是些什么人啊。
见问的消息差不多,她关掉录音笔,直起腰,俯视着他。
江风的声音冷了下去:“你知道我从哪来的?”
陈副局长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江风,不屑地嗤笑:“废话,除了你们还有谁会对这种变态的实验感兴趣,墙外那次大规模的感染不就是你们想出来的劫持样本的计划了。”
“真是一群蠢驴啊,这都没找到,隔了这么久又来找样本,蠢货……”陈副局长忍不住将心里的怨恨骂出来,马上大选了,他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死在了污染区里。
江风冷眼看着脚下的人,她能感受到暗物质正在一点点向着他汇集,他正在被感染。
“我们是谁?”
“废话,”陈副局长眼球凸出来一些,整个人正在开始异化,他突然坐起,愤愤地开口:“还不是你们渡鸦这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