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圆舟看了纸条愤愤不平且极度自恋:“我生来就该与自己的倒影相爱,我对你根本就没有非分之想!!!”
谢凛笑了一下,想起去年高一也曾跟她同桌过,其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与镜中的自己进行长达两小时的交流,包括“今日的睫毛为何如此完美”以及“何种角度的侧脸更能引发宇宙共鸣”。
上课铃响还要依依不舍的对着镜子来一句:“再见,我的缪斯。”
谢凛回头看了一眼教室后墙的表,离午休起床还有二十来分钟,还够来场辩论。
于是当即撕了张纸奋笔疾书:你觉得你就这样质疑别人的同窗情谊好吗?
承载了谢同学和沈同学满心怨怼的纸条被谢凛大力砸出,然后翩然降落在温清让一头茂密乌发中。
沈圆舟笑点极低,此刻低头憋笑故作文雅:“哦?飞入丛中都不见?”
可惜“雪花”只有一片。
温清让被一击爆头,砸的人是谢凛,却给了沈圆舟一个阴云密布的微笑。
意义不明……
温清让这次给反应的时间长了些,谢凛等了几秒,倦怠之意上涌,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这哈欠打的实在不巧,谢凛刚舒展一下身子,就在他嘴巴半张的那一刹。
“嗖”一下,纸条没入他的口腔,顺着他仰头的弧度,径直滚入谢凛毫无防备洞开的喉咙深处。
唔???!
哈欠被强行打断了。
一种怪异至极的强烈异物感从喉头传来,微硬,带着纸张被撕开,边缘处奇妙的粗糙。
呕?……
呕?……
呕?……
谢凛下意识想干呕,想把那个该死的纸条吐出来,但喉咙突然受到刺激,反而引发一阵更剧烈的无法抑制的干咳。
午休结束铃恰好响起,周围人陆陆续续苏醒视线灼灼,给谢凛带来一番绝望的尴尬。
谢凛能感觉到那个小纸团在口腔里卡着,粗糙的边缘刮过柔软的上颚和舌根,油墨味难以言喻的恶心直冲脑门。
众目睽睽,谢凛自认为是一个爱惜形象的人,此刻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憋的,满脸通红。
大庭广众,谢凛只能一味弯腰咳得眼冒金星,直到生理泪水模糊视线,他撕的是英语课本里夹着的周报。
英语报纸那个味……懂的都懂。
沈圆舟在旁边帮忙拍背,极其诡异地邪魅一笑,谢凛终于一闭眼睛猛一发力把纸条吐了出来,也懒得看温清让写的什么了,随手扔进了挂在桌侧的垃圾袋。
“你刚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