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有淇先回,去招待刘总。赵嘉明把烟盒往乔知慕面前一递,挡住他离开的路:“见了我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我到底哪句话得罪你?”
乔知慕推开他递来的烟:“你该问你到底哪句话没有得罪我。”
赵嘉明兀自笑起来:“不就是泼了你一点冷水,难道你还真想跟他一辈子?”
“跟你无关。”
“怎么无关,好歹认识一场。”赵嘉明将烟点燃,问他:“你是戒烟了,还是不要我的?”
“你说呢。”
“你还真是,”赵嘉明一口烟吹在乔知慕脸上。
原本冷冰冰的脸一下子变得生动了,赵嘉明适时向后退了一步,跟他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没问你,你打架跟谁学的?”
“想学我可以教教你。”乔知慕看着他说。
“还是算了,我天生不是这块料,听说你上次带的那个人是桐城那个姓钱的书记的孙子?”
乔知慕立刻警惕。
“别这样看我,好像我图谋不轨。”
“你没有吗?”
赵嘉明承认的干脆:“有倒是有,不过我今天可是真心的。”
乔知慕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里,赵嘉明才是最有心机的,一肚子的阴谋诡计,没一句真话。
他不欲跟赵嘉明所有牵扯,绕开他要走,哪料赵嘉明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乔知慕反手就甩了他一个耳光。
啪一声,不知道多响亮。
这是身体自发的反应机制,完全出自于本能,打都打了,乔知慕当然不会道歉。
赵嘉明被他一巴掌打得偏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毛病,竟笑起来。
乔知慕眉头一蹙,丢下他,转身就走。
两个人前后脚回到包厢,各自都没事人似的,对刚才发生的事绝口不提。
赵嘉明这个人,实话说,乔知慕真有点怕了他。想到上次他搞得宋少杰一身脏水,得罪了许智文不说,还被断供,勒令他闭门思过,至今连门都没能迈出来,就知道这个人有多不简单。
怕他记恨,出了门报复自己,乔知慕给低头给宋鄢识发信息,把刚刚的事情删删减减说了一遍。
“等着。”宋鄢识回他两个字。
相较之下,乔知慕其实更担心宋鄢识会不会生气。
这顿饭结束的比想象中还要快,没有劝酒,也没有太乌烟瘴气。
三伏天,离开冷气充足的室内,仿佛一脚踏进蒸笼,拂面的风带着烫人的灼意。
刘总的司机在他们出来之前就等在门外。送走他,何有淇递了赵嘉明一根烟,赵嘉明睨过来,没接。
何有淇倒不尴尬,问乔知慕要不要。
他抽了一根拿在手里。
赵嘉明笑一声,乔知慕看他一眼,问何有淇要怎么走。
“我叫了代驾。赵总呢,司机怎么还没过来?”
“谁知道呢。”赵嘉明说。
几个人喝了酒,车肯定是开不了的,何有淇点上烟,并不着急要走,或许连代驾都还没叫。
乔知慕借了的打火机,外套脱下来挂在臂弯,赵嘉明忽然开口,提到金凯琳。
乔知慕顿一下,抬头见赵嘉明看着自己,只一眼,便挪走落在了何有淇身上,似笑非笑:“听说你们上次一起看展,还被那个谁的粉丝拍到发上网?”
“有这回事。”何有淇笑笑说:“凯琳帮了我大忙,我请她吃饭谢谢她,顺路去逛了逛,没想到那些粉丝这样疯狂,好在没造成误会。”
“你很吃惊?”赵嘉明话锋一转,问乔知慕。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和他假客气的必要了。乔知慕掸掉积攒的烟灰:“你哪只眼睛看出来?趁早挂个专家去查一查。”
“嘴巴也太厉害了。”赵嘉明视线在他身上游了一圈:“我怎么听说,宋副总一纸诉状将宋先生告上法庭?怎么一家人还闹得要对簿公堂。”
何有淇头抬起来。
赵嘉明接着说:“看来他们对遗嘱的内容很有信心了。”
乔知慕看他一眼:“你这么关心,是打算入赘宋少杰吗?”
赵嘉明倏而一笑:“我去他家做什么,就算要入赘也是——”话音一顿,赵嘉明忽而向后退了半步,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微笑道:“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