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娱乐还是社会版面,新闻总是层出不穷,宋少杰的那篇报道很快被前不久和金凯琳同进同出的男明星被实名举报税务作假的丑闻所取代。
比起富二代争风吃醋这类不涉及自身的风月事,月入千百万的大明星税务作假显然更能引发网络舆情和关注。
乔知慕关掉网页。
闹出这样的丑闻,不管他和金凯琳之前是什么关系,之后都很难继续维系了。
有些事情,理智上相不相信是一回事,可一旦涉及,就像种子埋在心里。
好比何有淇的那番话。
纵然他目的不纯,乔知慕却很难一点都不在意。
何况他本身就在意的不得了。
今天天气不好,气象台发布台风黄色预警,下午三点,天空灰蒙蒙,暗得厉害。
工作讲劳逸结合,前阵子加班多,今天天气不好,给他们提早下班。乔知慕跟何有淇一个电梯下楼,随口问:“很久不见你女朋友来找你。”
“哦,分开了。”何有淇讲得随意,像聊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情。
“我记得你们高中就在一起,谈那么久,怎么突然分手。”
何有淇单手插兜,盯着逐步下行的数字:“不算突然吧,本来就有点矛盾。”
突不突然都是别人的事情,乔知慕不爱管闲事,只是感到奇怪。
“要不要我捎你一程?”到一楼时何有淇问。
“你知道我没开车?”
“我看到你坐宋先生的车来上班。”
“不用了。”乔知慕说。
“那你路上小心。”何有淇不在意他的态度。两个人原本不存在太深的交情,过得去就好。
还在下雨,何有淇又问他:“真不用送你?”
话音将落,路边突然传来一道响亮的鸣笛声。
乔知慕眼睛眯起来,何有淇已经面带笑容,在对方开到面前时弯下腰,和驾驶座上的赵嘉明打了声招呼。
赵嘉明笑吟吟。
看出他来找乔知慕,何有淇寒暄两句便告辞离开,好像一点不好奇他们为什么突然走这么近。
细密的雨丝驱散了夏日里的一点燥气。乔知慕看着何有淇走远,听赵嘉明说:“怎么,他身上长了吸铁石?还是说你想换换口味?”
话里的讥诮藏也不藏。
赵嘉明一视同仁瞧不起他们这些人。这么黏过来,也不怕掉价。
乔知慕没有何有淇那样能撑船,即便没有宋鄢识叮嘱他,他也懒得跟赵嘉明虚与委蛇。
见乔知慕转身要走,赵嘉明又换一副态度:“跟你开玩笑,要去哪里?”
“看不见你的地方。”
“有点难。”赵嘉明丝毫不介怀他的态度,车速放慢,跟在乔知慕身后:“我的赔罪礼还喜欢吗?”
风里的湿气洇湿了乔知慕额前的发丝,他早晨出门晚,头发没有怎么打理,湿潮得搭下来,衬得下巴瘦削,唇红齿白。
明明什么都不是,偏偏拿着一股劲儿。
他越不理人,赵嘉明越要撩拨他。
“怎么帮你出气都不领情。”
乔知慕这才朝他投来一眼:“别说的好像你很善良。”
明明是他自己爱看热闹,唯恐天下不乱。
宋少杰再没有脑子,也不会蠢到去和许智文抢女人,他会不知死活地跑去许智文车前叫嚣,十有八九是赵嘉明在背后怂恿。
恐怕宋少杰到现在都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得罪谁。
赵嘉明在车里大笑,笑完了又说:“我跟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如果不是为了向你赔罪,我干什么费那个功夫?”
乔知慕停下来,也是一笑:“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赔的哪门子罪?”
还真是很记仇。
赵嘉明其实没觉得自己哪里得罪他,不过说了几句风凉话。
他架一只手在车窗上,冷气源源不断扑向乔知慕。赵嘉明笑说:“是啊,没仇没怨的,你怎么不敢上我的车?”
“我没讲过吗?”乔知慕收伞,伞尖点在地上,腰微微弯下,头发搭了几根在眼皮上,笑微微道:“算命的说我跟姓赵的八字相克,靠近了容易倒霉。”
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使听出乔知慕拐弯抹角地骂他是脏东西,赵嘉明也只是笑着说:“下次见。”
乔知慕转身去搭地铁了。
他很少来宋氏,到了也没有上去,在楼下找了个地方,看到不远处有个人一直在徘徊,过了大约小半个钟头,接到宋鄢识让他上楼的电话。
乔知慕下意识抬头,这个高度大概率什么都看不到,依然翘了唇角:“你怎么知道我到了。”
宋鄢识说:“让前台给你刷专用梯。”
他的办公室在大厦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