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知慕隐约感到有什么事情不一样了。
他其实想问,别人不要紧,那金小姐呢,她也不要紧吗?话到嘴边,无论如何都讲不出口。
他没信心,即使心中有些奇怪,觉得宋鄢识最近待他似乎格外宽容,跟他在一起的时间甚至比过去两年加起来还要多,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乔知慕满腹疑团,却始终没有胆量问一问他。
万一宋鄢识正等他自己送上门,好借此说出那句“你长大,该懂事了”顺理成章甩掉他呢?
乔知慕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尽管宋鄢识一直没有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当做一件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
哪怕过去两年里种种迹象都在证明,他们之间没有爱情。
乔知慕过去总将爱挂在嘴边,一有机会就剖白,试图证明自己真的爱他,宋鄢识只当他在胡闹。
乔知慕一度认为是自己表现得不够好,不足以让宋鄢识信服,后来想明白,哪有什么信不信,不爱罢了。
雨下到天亮,这间房的角度看日出绝佳,可惜天气不好。不远处江面雾气朦胧,依稀可见来往的船只。
乔知慕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贴在宋鄢识胸口,听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记忆里有过这样的一幕,不同的是,那是一个晚上,天气很好。
宋鄢识离家半月,到家已是黄昏。
庭院里的玫瑰花开得十分漂亮,天空像打翻的颜料盘,夕阳的余晖洒了满园,起风时,发出簌簌的声响,空气里满是玫瑰的清香。
乔知慕听到汽车的声音,饭也不吃,三步两跳朝他跑来。
他的个子十八才窜起来,那时刚来不到一年,矮矮的,只到宋鄢识胸口,瘦得一只手就能拎起来,让人怀疑,他过去十几年,究竟有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跑太急,蹭到花丛,沾了几片玫瑰花瓣在身上,宋鄢识伸手摘了他肩膀上一片花瓣,乔知慕心脏砰地一下跳乱了。
晚餐后,宋鄢识在二楼的露台上看晚报,乔知慕敲门放下一杯热茶,等宋鄢识问完他功课和期末成绩单,乔知慕才坐下来。
宋鄢识在家里的时间不多,乔知慕喜欢和他待在一起,不讲话也不要紧。
天没有完全黑,远处云彩重重叠叠,乔知慕说他不想去夏令营,宋鄢识将报纸折起来:“为什么。”
“我想留在家里。”
以为要费口舌,不想宋鄢识点点头:“那就留在家里。”
明明是平常的一句话,乔知慕的心却忽然跳快了。他问宋鄢识:“明年也可以不去吗?”
宋鄢识说:“不想去就不去。”
“后年呢,以后都不用去吗?”乔知慕追问。
宋鄢识头抬起来。
乔知慕这才觉得自己话多,嗫嚅着想要道歉,就见宋鄢识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一点位置,示意他来。
露台的沙发不够大,乔知慕坐下来,像依偎在他怀里。晚风送来玫瑰的香味,乔知慕感受到他胸膛里沉而稳的心跳。
除了第一天被他从酒店房间里带出来,乔知慕几乎没有再靠他这样近过。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被名为宋鄢识的味道团团包裹,很安全。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也落下去,天变成了纯粹的黑,宋鄢识说:“给你改个名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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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电闪雷鸣,雨一下变得很大。
宋鄢识的秘书打了几个电话给他,乔知慕看他一眼,以为有什么不可以让他听,便打算起来。
被宋鄢识按住:“去哪?”
“去床上。”
“嗯。”宋鄢识应允,手却没从他腰上挪走。
乔知慕提醒他:“电话还在响。”
宋鄢识似是笑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乖。”
他其实很少忤逆宋鄢识,对他几乎做到了言听计从,只是在少数几件事情上有些执着。
乔知慕不辩解,将自己送上去和他接吻。
宋鄢识的手机又在响,乔知慕分神投去一眼,被托住后脑勺扳了回来:“往哪看。”
宋鄢识的秘书不是这样没分寸的人,大约有什么急事,乔知慕开口叫了他一声,宋鄢识的手便撩开浴袍,摸了进来。
“先生……”
“太紧了宝宝。”
乔知慕喉咙里发出很低的呜咽,两只手探出来,搂住了宋鄢识的脖子。
不知道男人上了床是不是都这副样子,甚至让乔知慕生出了一种虚假却强烈的被爱的错觉。
宋鄢识没有理会接连不断的电话,将手机留在客厅,带乔知慕回到房间,从天亮到天黑,两个人几乎没从床上下来。
中间叫了一次客房服务,吃东西也黏在一起,到后面,干脆连安全套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