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青梅竹马,要是真像记者写得那样情深不寿,干什么还要另娶他人,无非是放不下家里的荣光。
一个伪君子,另一个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暗度陈仓,在宋小姐出生那年搞出一个儿子,后面更是无法无天。
世风日下,凤凰男和小三的爱情都能拿出来被歌颂了。乔知慕看不惯,在宋鄢识下楼前,将报纸卷起来烧掉:“这么爱,怎么不干脆跟他一起去死。”
说完,被人在头顶按了一下。乔知慕迎着阳光将头抬起,皮肤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白,宋鄢识顺势摸了摸他的额头。
宋鄢识对这个外公没感情,可做的场面还是要做的,葬礼办得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乔知慕待在车里,看到不远处记者们举起相机对着里面一通乱拍,不知道又是哪个孝子贤孙哭晕被抬出来。
舆论战嘛,乔知慕心里不屑,也知道舆论造势。
他不是这家的人,犯不上赶去哭丧,宋鄢识也不让。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却能够想象,里面大致是个什么情景。
眼泪是流给活人看的,秦文心知道外面都怎么说她,一直藏着掖着,不愿意照片见报,这几年老头子身体不好,她反倒活络了。
也是。
她育有两子一女,数量上远胜于原配,可惜多而不优,三个孩子里只一个宋青云勉强够看,难怪她坐不住。
乔知慕对秦文心了解不深,却凭第一印象断定,这人不是省油的灯,起码比她几个孩子有本事得多。
和云端科技的项目步入正轨,钱到位,自然不缺做事情的人。何有淇不找他,乔知慕便将心收了收,专心准备毕业论文。
午后阳光刺眼,乔知慕膝上放了台笔电,看一会儿就抬头。
看到赵嘉明。
对方也看到他,眉一挑,竟走来敲了敲车窗:“原来你在这里。”说得像专程来找他的。
这人一惯看热闹不怕事大,乔知慕眼睛眯起来,阳光下的皮肤干净白皙,赵嘉明一只手搭在车窗,这个距离甚至能看到乔知慕皮肤上稀短的绒毛。
“怎么好像不想见到我?”
乔知慕往后让了让,避开阳光:“没这回事。”
“也对。”赵嘉明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我记得没有得罪过你。”
他点了支烟,烟盒递过来,乔知慕原本要拒绝,话到嘴边突然一顿,抽了一根:“谢了。”
赵嘉明啪地点着火,倚在车边,状似闲谈:“听说秦太太在家一直哭。”
“是吗。”乔知慕跟他一起望向那边。
“你说她哭这样狠,是不是知道遗嘱里写了什么?”
乔知慕眼皮掀起来:“你什么时候改姓宋,竟然没有通知我。”
赵嘉明头低下,打量的目光落在乔知慕脸上:“只知道你打人厉害,说话也这么——”
话没说完,就见乔知慕拿掉了嘴里的烟,一只手推开车门,将他往旁边推了推,拿烟的手背过去,一下子乖巧了:“先生。”
宋少杰叫宋鄢识一声哥,正常说,赵嘉明和他才应该是一个辈分的,可他又和许智文等人称兄道弟,饶是赵嘉明五十多岁的老父亲,见到他也称呼一声老弟,赵嘉明在他面前无形矮了一截。
见面也客客气气叫一声:“宋先生。”
宋鄢识颔首,问乔知慕藏什么。
刚还不可一世,阴阳怪气讽刺赵嘉明多管闲事的人,突然像兔子见了鹰。
上车后也不吭声。
拿了张湿纸巾,小心翼翼擦拭手指,擦完还闻一闻。
他其实是有点怕宋鄢识的,即使二人在床上亲密无间,乔知慕也口口声声说他长大了,可一看到宋鄢识,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收敛自己。
见他闭着眼,疲惫一般。乔知慕靠近些,想帮他按按穴位,手伸过来,宋鄢识便多长了双眼睛似的,捉住了他的手腕:“不要谁的烟都抽。”
乔知慕乖觉地点头,丝毫没有被管束的逆反,甚至是喜欢的。
宋鄢识松开手,乔知慕支起身子,从太阳穴按到风池穴,听宋鄢识问:“跟他说什么。”
乔知慕面对面坐在宋鄢识腿上:“他打听遗嘱的事情。”
“你怎么说?”
乔知慕如实说了。
宋鄢识唇角略微勾起一些:“他二叔最近跟那边走得近,他替他父亲来套你话。”
赵家也不安生,一母同胞,照样明争暗斗,打得不可开交。但凡涉及到利益,即使是亲兄弟,一样反目。
乔知慕不关心别人,他只在乎宋鄢识能不能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汽车驶上高架,乔知慕总觉得有烟味,落下车窗,让风涌进来的同时,日光也照射进来。
忽地,宋鄢识说:“少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