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凉做了一个无穷尽的噩梦,女鬼栩栩如生的面孔始终徘徊在脑海中。
哦对,惊艳他的小漂亮也在,男生嘴巴一张一闭,手套滴着血也面不改色地对宋凉说:“下次再见。”
老话常说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往往会发烧。不负众望,宋凉一觉睡醒,感觉火热的自己和夏日的凉席相比,才真正体现了什么叫冷暖自知。
嗓子是哑的,头是晕的,人是软弱无力的。他倒霉三年,撞鬼倒是新鲜事,老天爷似乎要取他小命,但却又心慈手软老是吓唬他完事。
宋凉在梦中躲避时,耳边总能听见隐约的敲击声。直到醒来他才发现,不是梦,真的有个王八蛋在敲门。敲得还挺有规律,响三声停几秒。
男人一看手机,早上九点。恭喜新保镖,这个月要被扣工资了。
宋凉强撑起身,黑着张脸去开门,路过客厅时小拇指恰好撞上椅子腿。
“嘶——哈。”宋凉痛得扭曲,他单脚站立,突然释然地笑。
屋内动静轻微,但死神五感优越。阎黎见人一步一步靠近,便停下了手开始整理着装。
为了融入人类社会,阎黎特意改变了发色和眸色,嘴角也有些僵硬地勾起弧度以示友好。
3、2、1。
宋凉刚露面,就被一沓白纸挡住了。
有点耳熟的声线紧接着响起,“宋总早上好,这是我的简历。”
宋凉:?不对。
男人“唰”地扯过遮挡物,在瞧见阎黎时诧异且惊喜。奈何他如今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是平常,他是要调笑一番。
他难道做的是预知梦吗?那希望下次梦一个股票涨势好了。
宋凉呆呆地打量着阎黎,慢半拍地侧身让人进来。
“嗯?好巧啊。你来早了...”宋凉意识到自己此时衣衫不整。他把简历丢在沙发上,又晕乎乎地盯着阎黎看。
服贴的、干干净净的西装很适合他,没了斗篷包裹,阎黎的优越身形就被完美衬托。宋凉的目光从那一截细腰和长腿划过,不敢多停留,只觉得小漂亮哪哪都符合心意。
阎黎注意到人类通红的双颊以及游离的眼神,再加上体感温度,得出结论,宋凉不是害羞就是生病了。
于是,迟钝的宋凉一晃神,就感到冰凉的触感隔着手套覆在了额头,很舒服。
“...授受不亲...”男人注视着阎黎,他咕哝了会便适当后仰。
然后,“咚”的一声,阎黎眼睁睁看着宋凉倒下就没再起来了。还好身后是沙发,没伤及要害。
眼见男人要往下滑,阎黎轻叹,一打响指让凭空产生的黑雾托住了他。黑雾是阎黎的分身,被烫得颤了颤。
人很脆弱,经不起鬼物影响,却又祈祷神明护佑。
阎黎将宋凉在沙发上摆正,未经允许不能进卧室。
死神倒是能直接把人瞬移到医院,但既然决定了要小心行事,阎黎就要遵守社会规则。
“宋总,宋总?”阎黎推了推男人。
宋凉没反应,不知是烧晕过去还是睡死了。
总之,要先退烧。
鲜红闪过,阎黎透视搜寻着医药箱。
居所的生活痕迹不重,大部分柜子里空空荡荡。阎黎在厨房找到了药。
死神哪里伺候过人,他平常见到的生命甚至都不会动。
阎黎捏住宋凉的下巴,生怕一使劲捏碎骨头。在他正要犹豫着要扔几颗到嘴里时,宋凉醒了。
“...干嘛呢?”男人迷糊地抬头盯人。
“喂您吃药。”
“喔...”宋凉“啊”地张大嘴,乖巧地配合着。
阎黎眼疾手快,一丢一合,干巴巴地胶囊就被卡在了宋凉的喉咙里。
宋凉:!!!
“水,水...”宋凉惊恐地指着一旁的饮水机,谁家干吞胶囊啊!
等终于解决完吃药危机后,宋凉虚弱地半靠着,翻动着神奇小漂亮的个人资料。
他跳到了后面的工作经历,嘴上问着基本信息。
“姓名,年龄?”
“阎黎,两千——二十三岁。”
宋凉动作一顿,状似没听清道:“二十三?”
“是的。”
“律师、大师、厨师、卖煎饼果子?阎保镖年纪轻轻,履历倒是精彩啊。”
“为了生计。”
这话说得很可怜,起码宋凉是这么认为的,他余光里瞥见垂眸看地板的阎黎,说不清啥滋味。
“你这身衣服?”
“是用您兄长提前预付的工资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