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恩慈也挥挥手,目送她离去。
“您和李姑娘关系很好。”梁吉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在宫里一见如故,志趣相投,人生难得知己,这实在是幸事。”
“总感觉在你面前和没穿衣裳一样,什么秘密你都知道。”卢恩慈忽然板住脸:“从现在开始,不许你暗自调查我!”
“是。”梁吉羽也不辩驳,直接应声。
“答应得这么快?我看你心不诚!”卢恩慈挑眉道。
“要是您发现我在您身边安眼线,您直接把我押入大牢里。”梁吉羽轻笑。
他不会派人在卢恩慈身边了。因为在之后的岁月里,他要亲自在卢恩慈身边。
“有件事一直困扰着我。”卢恩慈挡住梁吉羽想要离开的步子。
“您说。”梁吉羽对卢恩慈主动留他很有些意外。
“要说你解散复辟组织,是因为你知道此事太过渺茫且非你所愿。”卢恩慈抬眼和梁吉羽对视:“但是,你为何要帮我?”
“因为我的手下不愿放弃复辟幻梦,解散时闹了不少乱子,您看,炸毁的粮仓灰烬犹在。”梁吉羽少有地避开卢恩慈注视:“我心里过意不去。”
“说这种话,像是在打发我。”卢恩慈直接坐下来,摆明了是不信梁吉羽的说辞。
“您托我调查索克图的事情,我已经记下了。”梁吉羽朝卢恩慈行了一礼,匆忙告退。
“喂!”卢恩慈看着梁吉羽落荒而逃的背影,小声嘟囔:“我又没有要怪罪你,怎么跑了!”
梁吉羽破门而出,商泽亭和秦牧山就推门而入。
木门:到底谁会为它发声!
“这个梁公子没有把您怎么样吧?”商泽亭上下看了看卢恩慈,舒了口气——她身上没有伤势。
“当时把我们吓死了,以为您和那些残党余孽一道葬身火海了!”秦牧山描述着当时经过;“雪青姑娘本来也急得要哭出来,忽然慌里慌张给我递了张纸条。”
“纸条上,梁公子说已经把您救出,邀您小坐一会儿,必定会将您完好无损地送回来。”商泽亭仔细将卢恩慈的细小神态变化收入眼底。
她一听到梁公子,神色就不自觉地不自然,似乎是在极力掩饰压抑着什么。
“梁公子貌若潘安,还送您发钗,想必对您是极有好感的。”商泽亭故作轻松地说出心中忧虑。
“我和他没有私情,只是谈正事,你们不要多想!”卢恩慈看出商泽亭眼里的不相信:“真的是正事!我和他就谈了他解散复辟组织和纸钞的事!”
“那这前朝皇子还挺审时度势。”秦牧山点点头:“不然,您还得花心思去剿灭他们。”
“是啊。”卢恩慈心里倏然一紧——她还真不想和梁吉羽在对立面上做敌人。
“他又是解散复辟组织,有又要助您流通纸钞,就没有什么所求吗?”商泽亭诧异道:“还是说,他在使诈让我们掉以轻心?”
“我会盯着他的。”卢恩慈下意识地为梁吉羽说了句话,觉得不妥,又添了一句:“他要是乱来,我定不会轻饶他。”
“他现在帮您,算他识相。”秦牧山咬咬牙:“幸亏您今天没有受伤,不然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商泽亭想要说什么,可看到卢恩慈心思已经飘远,识趣地不再多言。回去之后,立即向几个心腹下令,调查梁羽书其人。
屋外的夏风带着热浪,诉说着天气的炎热。
通元宝钞如同夏日一样,势头一派向好,利好了大宗和长途贸易,在市面上十分火热。
就如同秋风送夏暑时瓜熟蒂落,开始了丰收之季。卢恩慈在书桌前看着李娥英的上奏,上面喜报频传。
丰收的瓜果里总有一些坏瓜,卢恩慈也从上奏中发现了不对。
她把各处的汇报放在一起,细细比对,心中下了定论。
“恩慈,你这么急找我过来是为了何事?”海日恒一见卢恩慈就笑开了花:“你想我了是不是?”
“是啊,想你想得紧!”卢恩慈起身,亲自为海日恒摘下毡帽。
海日恒受宠若惊道:“你今日怎么这般温柔小意!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你怎么说话的?难道我是一个很粗鲁的人吗!”卢恩慈掐了掐海日恒的脸:“好啦,想让你帮我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