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骗哪。商泽亭瞥了一眼沉浸在正夫威风幻想里的秦牧山,心里冷笑一声。
“你俩在散步吗?怎么走这么慢!”卢恩慈手作出喇叭状:“快快过来!”
秦牧山忙不迭大步流星地甩下商泽亭,朝卢恩慈奔去。
商泽亭看着卢恩慈恢复了些许生气,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手里还抓着一个糖饼。
看得他心神情不自禁荡漾起来,卢恩慈身子周围的景致全都忽略,唯独她一人充满自己的视野。
“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好,头脑发吧?”卢恩慈看到商泽亭站着不动,小跑着过来:“给你吃!”
商泽亭还来不及答话,嘴里就被卢恩慈眼疾手快地塞进一个糖饼。
“我咬了一小口,你不介意吧?”卢恩慈勾唇一笑:“你介意也没用!”
商泽亭吃东西时,素来遵守礼仪,吃得慢条厮礼。但此时他为了及时向卢恩慈回话,赶紧把糖饼嚼碎咽下:“您心知肚明,我哪里会介意呢?”
“这还差不多!”卢恩慈轻车熟路地挽过商泽亭:“我还以为你身体不适呢。走快点,还有好多吃的等着我们呢!”
待商泽亭由卢恩慈挽着踏入帐房时,看到格日娜坐在主位,她身前的矮桌上,摆着一盘盘北戎特色的早点。
“我们都吃了一半了!”格日娜看着有些盘子空了,不好意思。
“没事,我吃什么都可以,填饱肚子就好。”商泽亭落座道。
“你吃什么都可以,恩慈可不行!”海日恒献宝似的拿出一碟他刚刚藏起来的盘子:“恩慈,我给你留了我最喜欢吃的奶皮子酸奶!”
“你真的很喜欢奶皮子呢!”卢恩慈接过来,舀了一口:“比你做的奶皮子月饼好吃。”
“奶皮子月饼要多少有多少,哪还用你特意留?”格日娜插嘴道:“恩慈,你要是喜欢,我让人盛几碗,让人给你带回去!”
“哎呀,我特意给恩慈的,那是我的份心意,不一样!”海日恒气呼呼地瞪向阿姐。
“你要是真心诚,就从亲自挤奶开始,一步步酿造到成品,再端给恩慈尝!”格日娜嘴皮子利索,不给海日恒留情面。
“行啊!”海日恒猛吸一口气,转向卢恩慈:“恩慈你等着!”
早饭就在嬉笑怒骂中吃完,卢恩慈被商泽亭和秦牧山一左一右护着,踏上了回大周的路。
“真是的,又没能让你吃到我烤的烤全羊。”海日恒望着卢恩慈渐行渐远的背影,失落地嘟哝。
“我过几天亲自去给你烤!”海日恒心一横,突然大声喊道。
“你说什么呢!”格日娜被海日恒一惊一乍吓一跳:“这么咋咋呼呼,可不会讨恩慈喜欢!”
“哼!”海日恒打定主意,策马而去。
回到大周后,卢恩慈一一会见了西北地区的地方官,根据他们的官职事务,对他们进行考核。
一轮考问下来,晋王殿下铁面无情的名声流传开来。
夜间空荡荡的官府里,唯有卢恩慈的办事处亮着灯。
商泽亭把给卢恩慈煮的夜宵馄饨放到桌边:“他们这么传,您不生气?”
“我巴不得他们怕我好立威。”卢恩慈头也不抬。
商泽亭走到她身后,给她揉肩:“秦牧山他这个正夫也不劝劝您仔细身子,别太过劳累。”
“好啦,别说他,他给我监军,比我还忙呢。”卢恩慈抬起头:“你快回去歇着,到时候我去你那个绸缎庄去找你!”
“干脆我在官服旁边再盘一间铺子,你一出门就能来找我。”商泽亭知道卢恩慈在下逐客令,依依不舍:“我等着您!”
挑灯夜战,公事总算告一段落。
卢恩慈伸伸懒腰——不知道秦牧山睡了没有?他忙起军务来日夜颠倒的,她要去突击检查下看看他有没有好好休息!
卢恩慈说走就走,抬脚就往凉州大营那边走。
她掏出令牌,畅通无阻地进了军营。
现在没有战事,军营内漆黑一片,大家都在休息。
一个小兵鬼鬼祟祟地走出来,看到卢恩慈,下意识就要躲闪。
“站住!”卢恩慈叫住他,借着路灯,看着有些面熟。
“报告,我只是夜间起来小解。”小兵回答。
卢恩慈正要让他走,可在和这位小兵对视的瞬间,她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