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戎少年想到了什么,脸突然开始爆红。
说起来,自己甚至比王爷更先遇到晋王殿下呢!那时王爷不想陪大周的王子皇孙玩耍,在大周行宫的房间里躲清闲,要自己取酒来。
他正端着酒要回房,居然迎面撞上了晋王殿下——彼时她还是长公主。
这位殿下,要怎么形容呢?比起北戎的郡主,多了几分沉静婉约,笑起来的时候像银铃一般,整个人如同春天生机勃勃的新芽,让人不由得想观望她的发展。
正是因为她这样独特,才引得王爷和自己都追随着她的脚步吧!
和自己?不!没有王爷首肯,自己万不得肖想晋王殿下!
以王爷对心爱姑娘的占有欲,若发现自己希望殿下垂怜,还不得把他给撕碎了!说他故意引诱殿下!
北戎少年不觉气恼——每次王爷去见晋王殿下,打扮得花枝招展,恨不得把整个衣橱都穿身上,却特意要求自己穿得朴素普通!
甚至有一次,他只是戴了一串母亲送自己的银链子,都被王爷要求取下来。
“以后我去见恩慈,你要打扮得丑一些,衬托出我的高大威猛!”王爷就这般理不直气也壮地对他说道。
要是晋王殿下哪天真能多看他一眼,施舍给他一个怜悯的眼神……那王爷到时候该是副怎样的表情?
北戎少年想入非非,秦牧山看着他脸愈来愈红,企图摇他胳膊将他拉回现实。
商泽亭听到卢恩慈骑马去找海日恒,大受打击,好半天都没缓过来——她骑的马,甚至还是自己送给她的那匹踏雪乌骓!为他人作嫁赏,莫过如是!
“听人说,海日恒的侍从带着两个仪表不凡的大周人在这里乱晃,我猜得就是你俩,当真如此!”格日娜响亮的声音,让三人齐刷刷望向她。
“格日娜郡主……”商泽亭见要找的人出现在他眼前,一时间欲言又止——这不是当着海日恒姐姐的面承认自己的吸引力不如海日恒吗?
不能吸引爱人的男人,是男人无能的一种表现!商泽亭转过身,不愿开口。
“怎么啦?一个个怎么不说话?怎么只有你们?恩慈和海日恒呢?”格日娜看看四周,不见恩慈的影子。
“恩慈本来要从凉州回平夏,半路被海日恒拦住说要参加一场婚礼,结果他们现在俩不见踪影。”秦牧山开口道来。
“不是被王爷拦住,是晋王殿下自己骑马过来的!”北戎少年见格日娜来了,站在她身后,插嘴道。
“你这小子再瞎说!”秦牧山作势要打他,被格日娜拦住。
“我了解了。你们来找海日恒要人。”格日娜叹口气:“对不住,海日恒玩性大。不过若非恩慈愿意,他不能掳走她的。”
言下之意,就是在说商泽亭和秦牧山两个人留不住卢恩慈。
商泽亭知道格日娜在袒护海日恒,咬紧牙关:“这么晚了,玩也得有个度吧!若是殿下以后纳了海日恒,他这般行径可不算贤夫所为!”
“海日恒这辈子都和贤夫这个词无缘,我只希望恩慈能善待他。”格日娜摆摆手:“现在是别人家的婚礼,不好大动干戈去寻人,要不你俩先在帐房里坐一会儿?”
“帐房里空气不流通,我还是在这吹冷风吧。”秦牧山无奈:“若殿下回来,也能第一时间看到她。”
格日娜也不过多劝说,准备离去,一个部落本部的侍从面露急色地飞奔过来,气喘吁吁,应该是刚下了马。
她在格日娜耳边低语几句,格日娜听着,眉头紧锁,连声确认好几遍。
那侍从肯定地点点头。
格日娜面色凝重地来到商泽亭和秦牧山面前:“不用在这里等海日恒和卢恩慈了。”
“他们去哪里了?你得到消息了?”秦牧山赶忙问道。
“他俩在我们乌兰那部的本部。”格日娜声音有一丝颤抖。
“牧山弟,就让恩慈和海日恒单独待着吧,”商泽亭痛苦地闭上眼:“我们过去坏了恩慈心情,会惹她厌烦。”
“也是,只要殿下安全就好。”秦牧山颓然地席地而坐。
“不,你俩跟上我,在最短时间随我去乌兰那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