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一桩。”海日恒压下心内的复杂情绪,满口应承。
骑行好一阵,到了终点。海日恒牵着他俩的马去马厩,留卢恩慈一人。
她看向前方。
这场婚宴在一片水草风貌之地举行。四处的草原已经泛黄,唯独这片还留有些绿意。
婚宴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人声鼎沸处,新人被簇拥着。
大家围着他们敬酒歌唱,帐房顶部的旗帜也被来宾的热情感染,迎着夜风飘动,像在鼓掌助兴。
帐房门口燃着巨大的篝火。火焰是那样盛,点点火苗要从火堆里跳出来似的。
已经有人围着篝火,手拉手围出一个大圈,踏着节拍转着。人影、火影交织,在火光的映衬下,勾勒出一幅奇特的光影图画。
篝火边,烤着只肥羊。
哪怕卢恩慈隔着些距离,都好像能听见滋啦的油声。
最关键的,烤全羊的香气太浓了,勾出了她肚里的馋虫。
这样直接去要,会不会有些失礼啊?卢恩慈正想着,呼吸一紧,被人抱住。
“我放完马,没看到你,急死我了!”海日恒伸出长臂,把卢恩慈圈在怀里。
“抱歉啊,我实在太饿了,馋那只烤全羊。”卢恩慈回抱住他。
“我也饿,走,我来给我俩切块大的!”海日恒牵着卢恩慈就走。
“海日恒?她是你的……?”有人拦住他俩。
卢恩慈不愿多解释:“朋友。”
“不是朋友!”海日恒摇了摇卢恩慈胳膊:“你再想一个!”
“我猜是友达以上,恋人未满?”那人很识趣:“不打扰了,我先走一步。”
“你就跟他说我是你恋人嘛。”海日恒央求道:“反正秦牧山和商泽亭都不在,这里只有你和我!”
“好好好,若待会儿还有人问,我就这么回答。”卢恩慈推着海日恒:“当务之急是切点烤羊肉下来!”
“他们的烤全羊没有我烤的好吃。”海日恒趁着卢恩慈从身后推她,握住她的手:“上次就说要你来吃,你没赶上就走了,哼!”
“是我那次走得太急,没口福。”卢恩慈看着烤全羊尽在咫尺:“快快快,你快切!”
烤全羊总算端上来。焦脆的酥皮,孜然鲜香的肉,一咬流油,满齿留香。
“别光吃这个。”海日恒不等卢恩慈擦嘴,带她来到盛满餐点的长桌旁。
“都是宾客带来的——我们这里的传统。”海日恒介绍着,学起说书人:“有食同享,美哉美哉!”
“有没有你带的?”
“有啊,我特地让阿姐带的。”海日恒端来一个盘子上的糕点:“是我自己做的!你快尝尝!”
“这是什么?奶皮子月饼?”卢恩慈端详半天。
“我按北戎和大周结合的创新品,嘿嘿,你快吃!”
“你创新这个做什么?”
“本想着做给你吃的,但是还没有达到我的预期,现在让你提前尝尝,你可以给我点建议。”海日恒语气诚恳。
卢恩慈在海日恒殷切的目光中吃了一口。
这么说呢,不难吃也不好吃,但这是他的心意,要如何夸奖一番呢?
“不喜欢就直说。”海日恒见卢恩慈不说话,将盘子上的糕点收入怀里,决定日后再改进:“罢了,我们吃点别的吧!”
卢恩慈如遇大赫,头如捣蒜。
撑满了一肚子食物,卢恩慈才停嘴。
“今天真的太放肆了!”卢恩慈坐下来顺气:“烤全羊太开胃了!”
“你下次必须要吃我烤的,不能失约!”海日恒再次提醒。
他没有听到卢恩慈的回话。可能是在消食,懒得理他吧。
“嘭”——卢恩慈倒在海日恒身上,拽住他衣角。
海日恒见卢恩慈面色发白,冒着虚汗,倏然一惊。
“我带你回部落看大夫!”海日恒立刻打横抱起她,快马离开此地。
他俩刚离开,商泽亭和秦牧山就在北戎少年的带领下,来到婚宴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