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境和我娘家差不多,都是寒门。但是他能通过考科举做官,我只能……唉,我什么也干不了。”卢恩念趴在桌上,盯着眼前的烛火发呆。
“此事先放一放。”卢恩慈同她一道趴在饭桌上,两人和小孩子一般:“恩念,我也想向你发个誓。”
“你要发什么誓?”卢恩念歪过头,满眼都是卢恩慈。
“我发誓,我永远都会站在恩念妹妹这一边!”卢恩慈挺直腰背,一字一顿道。
“姊姊,你偷懒!”卢恩念听了心里高兴得很,故意撅起嘴:“你明明就是在学我说话!”
“我是真心的,就算是学你发誓,也是真心的!”卢恩慈看到卢恩慈要挠她痒痒,连忙起身。
“嘿嘿!”卢恩念扑倒在卢恩慈身上:“让你学我!”
两人又笑又闹,滚作一团。
向来冷清的寿安宫内,短暂地充斥了些欢声笑语。
卢恩念到底年纪小,玩闹了会儿,便开始打瞌睡。
卢恩慈陪着她在床前说了会儿话,看着卢恩念的睡颜,心内一动,轻轻戳了戳她软软的脸颊。
手感真好啊。卢恩慈忍不住又戳了几下。
“姊姊……”卢恩念迷迷糊糊睁开眼,又囫囵睡去。
卢恩慈这才起身,系好披风的丝带,推开寿安宫的门,踏上独自回去的路。
月亮的清辉洒下,卢恩慈不由得抬头望去。
临近中秋,用肉眼看月亮,已经如儿歌里唱诵得那般又圆又亮了。
月儿明,月儿圆,月亮挂在窗户前~~
卢恩慈哼着病逝已久的母亲唱给她的歌谣,直到长乐宫的屋檐挡住空中的明月。
独自望月的不止卢恩慈一人。
远在西北边陲的商泽亭,伫立在院中,望着空中的孤月。
月亮此刻也照耀着京城的卢恩慈吧。
这时,门童送来秦牧山加急传来的书信。商泽亭看到是卢恩慈的字迹,忙不迭打开,借着月色读起来。
看完后,商泽亭几欲把信撕碎。
什么假成婚!假成婚也只能他和卢恩慈来!
但商泽亭只是把信折好,没有任何发泄的举动。
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卢恩慈添乱。
“只要我听您的话,您一定会内疚,心疼我的。”商泽亭紧紧攥着信纸,抚摸着信纸上的字,就好像在抚摸着卢恩慈的肌肤。
商泽亭就这般在石阶上坐着,遥望着空中的月色,任深夜露重秋凉,也不曾回屋。
不回屋在屋外的,还有在更北之地的海日恒。
“阿姐你睡了没!”海日恒在格日娜的帐房外来回踱步,甚至想冲进去一问究竟。
“干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格日娜本来都要睡着了,被海日恒闹得没办法,只能披了衣服掀开幕帘。
“卢恩慈要尚驸马了!”海日恒急得团团转。
“我知道啊,她早就告诉我了。”格日娜揉着惺忪睡眼。
“你知道她要和谁成亲吗?”海日恒眼眶一酸,话刚问出口,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我希望是你。”格日娜拍拍弟弟的肩膀,想了想,决定先不把实情告诉海日恒。
“选商泽亭我也就认了,偏偏是秦牧山!”海日恒狠狠跺脚。
“怎么,你不喜欢秦将军?”格日娜来了兴趣,问道。
“因为我比秦牧山更早认识恩慈!”海日恒怨气横生:“早知道我就应该向大周请求,让我作为和亲王子嫁到大周去!”
“把自己当个宝呢,谁要你和亲!”格日娜扶额:“你动下脑子啊,大周皇帝完全是为了秦牧山手里的兵,把卢恩慈的下半辈子搭进去了!”
海日恒一心想见卢恩慈,哪还听得进去这些,蹲下身子拔地上的草:“我要去找商泽亭,和他一块儿去大周京城把卢恩慈抢回来!”
“稍安莫燥,卢恩慈很快就会回来了。”格日娜俯下身子:“为了让她尽早回来,你得配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