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慈,泽亭那边……”皇后被卢恩慈盯得直发怵,强颜欢笑。
“不劳皇后费心。泽亭和我都深知自己的职责,我们懂得您和父皇做出这个决定的用心良苦。”卢恩慈替皇后把话说圆满。
“不愧是我的好女儿,朕没白疼你!”皇上在一边拍拍手。
你什么时候疼这位长女了?听了这话,皇后心里不禁替卢恩慈感到好笑——对卢恩慈的照应,自己这个当继母做的都比他这个亲生父亲多。
不过自己对卢恩慈的照应也只是做做面子,甚至因为侄儿泽亭,对她有过故意为难。
想到这,皇后心中生出一丝内疚。但是,也只有一丝罢了。
秦牧山做你的驸马,对你来说也不算委屈。皇后察觉到卢恩慈依然注视着她,尽力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
但是,自己的直觉告诉她,卢恩慈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不会这么乖乖地接受他们的旨意。
可是,卢恩慈不过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长公主,要不她命好,她还在湖边靠鸬鹚打鱼呢!
皇后把内心没来的惧意压在心底:““恩慈、牧山呐,咱们说话说得也有些累了,现在也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你们留下来,和我们吃顿饭再走!”
“皇后说的是。恩慈,咱们父女好久都没有坐在一起吃饭了。”皇上心里畅快:“牧山,你也算是我的准女婿了,不要拘谨!”
秦牧山一直看着卢恩慈的一举一动。他看到卢恩慈起身,才站起。
一顿饭,可以说是吃得秦牧山浑身难耐——生怕说错话,不敢大口吃。
卢恩慈看出秦牧山的不自在,其实她自己也懒得演这出和亲人久别重逢的戏码了:“父皇、母后,我和牧山就先退下了。”
“你们一路舟车劳顿,回去赶紧歇着吧。”皇上点头应允。
秦牧山如获大赦,正要跟着卢恩慈离开这间让他透不过气来的殿堂时,又被皇上叫住。
“我明日就会向朝臣公布你们的婚讯。趁着这次中秋佳节,把仪式也办了。”
“儿臣知晓了,但凭父皇母后做主。”卢恩慈懒散地转了身子,微微福身行礼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含元殿。
“恩慈,你走那么快!”秦牧山加快步伐。
“你跟我来。”卢恩慈让侍者退下,带着秦牧山走过宫内的长长街道。
桂香浮动,映入眼帘的是御花园。
在路过太液池时,卢恩慈蓦然停下脚步:“我们去年的这个时候,差点在这见上面了,对不对?”
“对。”秦牧山想起往事,脸颊一红:“当时我在太液池边捡到了您遗落的画像。”
“呵。”卢恩慈朝秦牧山露出了回宫后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我看到你还吹了笛子,喂了猫儿。”
“当时您在哪儿?”秦牧山疑惑道。
“那时候我在和雪青玩捉迷藏——我躲在太液池中央的太湖石里。”卢恩慈抱起胳膊:“你不相信?”
“臣信!”秦牧山赶忙道。
“那画还是商泽亭给我画的。”卢恩慈呼吸一滞,若有所思道。
听卢恩慈提起商泽亭,秦牧山说出心中担忧之事:“商大人应该很难接受您和臣成亲的消息吧。”
“话本的故事里面,有不少假戏真做的婚事,我俩的此次婚事,则是要真戏假做。”卢恩慈压住秦牧山肩膀,在他耳旁说道。
“真戏假做?”秦牧山听了,心里顿时一凉。但他并未有分毫怨言:“臣定当全力配合,您要臣如何做?”
“你且随我来。”卢恩慈看了眼太液池里半池犹荣枯的残荷,领着秦牧山回了她之前的居所——长乐宫。
长乐,长乐,她如何会乐呢?
殿内摆设依旧,只是宫里洒扫的侍者都换了。
“你们先下去吧。”卢恩慈招招手,侍者们鱼贯而出。
“您之前在这里住吗?”秦牧山看着卢恩慈在宫里左望望,右看看。
“是。不过呢,也没住多久,就因为要和亲而离开了。”卢恩慈想起往事,无奈地笑笑示意秦牧山坐下。
在她正要向秦牧山商量接下来的对策时,一位太监直接推门而入。
“请秦将军献上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