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恩慈盯着海日恒好一会儿,海日恒被她看得不自在,他正要说你不想说就算了,可卢恩慈却回答了。
“想要你,我当然想要你。”卢恩慈回答斩钉截铁,引得海日恒心脏怦怦直跳。
“此话当真?”海日恒忽觉眼里有些痒,伸手一抹,居然带出泪水。
所谓喜极而泣,就是他现在这样吧?
“当真。”卢恩慈拿出随身携带的手绢,为他擦去眼角的湿润。
海日恒不好意思,抢过卢恩慈的手绢,手忙脚乱地自己擦起来。
卢恩慈看着他笨拙得可爱的样子,嘴角露出些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刚刚没有骗海日恒,只是没有把话说完。
她很贪心,想要的东西太多,不止海日恒一个人。
而且,除了海日恒,她还想要海日恒背后的一切。
思及此处,卢恩慈隔着海日恒的身躯,再次远眺北戎的牧野。
试问,让大周和北戎边境保持安定的最佳方式是什么?
若能将北戎纳入势力范围,两地便不再有边境,边境的动乱也就迎刃而解,永远不复存在。
“恩慈,你在想什么呢!”海日恒用手指戳戳卢恩慈的肩膀:“叫你半天也不应!”
“傍晚的余晖,是这样让人注目。”卢恩慈将心事隐于心底:“怎么啦?”
“我们回——”海日恒本想跟她说是时候回程了,目光却被天边的飞鸿吸引住。
“恩慈,你看!”卢恩慈循着海日恒所指处,望见一只盘旋于天宇的大雁。
“我们乘兴出游,总不能空手而归。”海日恒动作娴熟地挽了弓箭。
“那只大雁离我们不近,飞得挺高——”卢恩慈话音未落,只听见“咻”的一声,一箭穿空,大雁应声而落。
“给你浅浅露一手!”海日恒叉着腰,满脸写着求夸奖。
“厉害厉害!”卢恩慈很给面子,鼓起掌。
“我们下山,把它带回去!”海日恒牵着卢恩慈的手:“别被什么鬣狗叼走了!”
“好好好!”卢恩慈小跑着跟在大步流星的海日恒身后。
两人紧赶慢赶下了这座小山丘,到了低地。海日恒捡起地上他射中的大雁,朝卢恩慈挥手,展示着他的战利品。
“商大人和秦将军有没有像我这样?”海日恒忸怩道:“论骑射,我肯定比他们二人强!”
“你强,你强!”卢恩慈无奈地笑笑:“怎么什么都要比?”
“谁叫你身边……”海日恒把话咽进嘴里——他不想在卢恩慈面前留下怨夫的形象。
卢恩慈带着好奇,摸着大雁的羽毛。
大雁的体型比她想象中的大。她往常只在秋日仰头看向天空时,看着雁群排成“人”或“一”字型在她头顶掠过。
当下她亲手抚上,竟然有些不真切之感。
突然,这只大雁垂死挣扎着扑闪了下翅膀,便不再有气息。
卢恩慈被大雁的扑闪翅膀险些扇到眼睛。
海日恒见状,丢下心心念念的大雁,揽住卢恩慈,想要看她有没有事。
卢恩慈抬起头,刚要说她没有大碍,正巧遇上海日恒低头查看。
卢恩慈只感到自己额间碰到了一抹温热的触感。
像是被不知何处飞来的石子一击,她瞬间失去了意识,只感到一股热流从额头涌遍全身。
还是海日恒先意识到自己亲上了卢恩慈。
他像弹簧似的跳开,比卢恩慈还害羞,蹲在草丛里,不敢直视她。
卢恩慈摇了摇有些眩晕的头,拍拍海日恒的背。
“哎呀呀,我不是有意的!你别怪我!”海日恒捂着脸。
“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怪你。”卢恩慈招呼海日恒起身:“天快黑了,我们快回去!”
“要是让商大人知道怎么办?”海日恒扭扭捏捏,倒像是卢恩慈吃了他豆腐。
“不告诉他就是了。”卢恩慈骑上马:“不过我们若是回去晚了。泽亭可就真的又要怪你了!”
“等等我!”海日恒张开捂着脸的手,看到卢恩慈已经慢悠悠地骑马往回走,捡起大雁,上马追她。
两人乘着晨曦而来,踏着余晖归来。
商泽亭看到卢恩慈和海日恒骑马回来,快步上前迎接,看到海日恒手里的大雁,气得摔门而入。
“他这是耍什么性子?明明我们出去时还好好的。”卢恩慈和海日恒茫然地面面相觑。
他俩准备推门,门忽地大开。
商泽亭怒不可遏:“海日恒你就这么想挑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