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慈和你打过了——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来啦’?”商泽亭哼了一声,直接转身进屋。
“泽亭!”卢恩慈想叫住商泽亭,但他已经进了屋里。
“难道我姐姐不来,我就不可以自己来找你吗?”海日恒挡住卢恩慈。
哎呦,她怎么感觉像同时得罪他俩了:“哪有,随时欢迎你来,你来我开心呢。”
“嘿嘿,这是你心里话,还是场面话?”海日恒闻言,立刻喜笑颜开。
总算把他哄好了。想到屋里的商泽亭,卢恩慈叹口气——哄完这个,还要哄那个。
“你今天来找我,只是看望我吗?”卢恩慈戳了戳海日恒结实健壮的胸膛,故意逗得他害羞脸红,仿佛落霞洒在了他脸上。
“嗯。只是想见你,想见你。”海日恒一害羞,就开始结巴:“想得不得了,就直接骑马过来了。”
“你和商泽亭不对付啊?”卢恩慈笑笑:“好歹面子上要过得去啊,你俩就像仇人见面似的。”
“我和商大人初见,他就没拿好脸色对我。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说起情敌的坏话,海日恒就忘情了:“恩慈,他那清高孤傲的样子,你怎么受得了他啊。”
当然是因为商泽亭面对她是另一副面孔啦。
卢恩慈不好明说,只能含糊其辞:“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一面吧。”
“那商大人在你面前是什么样的?你和我说一说,我也学学!”海日恒缠着卢恩慈不放。
“你学他做什么?你现在这样就很好啊。”卢恩慈咯咯笑起来。
“你就会笑话我!”海日恒撒娇般地扯住卢恩慈胳膊,两个人就这么你追我赶地在院子里忘乎所以地玩闹起来。
海日恒确实有种让她不佳情绪一扫而空的魔力。
卢恩慈跑累了,扶着腰:“你体力真好!”
“那是自然。男人体力不好,会被女人嫌弃的。我可不想让你嫌弃!”海日恒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虎狼之词。
“喂!”卢恩慈被海日恒的坦荡闹了个大红脸:“你声音小点呀!”
“这有什么好遮掩的?”海日恒跑到卢恩慈身边:“我一直都有努力锻炼的!”
卢恩慈正想着说些什么,就听到商泽亭的怒喝。
“海日恒,你就知道玩闹?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想怎么疯无所谓,但是耽误恩慈用晚膳,就是你的不对了!”
“不就晚点吃饭嘛,至于这么大的火气?”海日恒顶撞回去。
“偶尔晚点吃饭不要紧,但你这样漫不经心的态度很要紧。”商泽亭煞有其事:“太晚吃饭不利于消化,是个人都知道这个道理。还是说,你根本不拿恩慈的身体当回事?”
“你血口喷人好吧!”海日恒莫名其妙被商泽亭扣了个黑锅,急得回头找卢恩慈:“我不是这样的人!”
“恩慈,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矛盾,你不要替他求情。”商泽亭不给卢恩慈为海日恒辩解的机会。
“你们让一让,我要进屋吃饭。”卢恩慈看了看剑弩拔张的二人,索性抛下他俩,在饭桌前坐好。
门外并未传来争吵声。商泽亭和海日恒一前一后进屋,在她两旁坐下。
“你姐姐没过来,是在处理北戎的事务吧。”卢恩慈向商泽亭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她现在是我们乌兰那部的首领,要代表我们部落参加可汗的推选呢!”海日恒看到卢恩慈给商泽亭加菜,吃醋得差点撂下筷子。
“那她有得忙。”卢恩慈点点头。
“不像有的人,闲的无所事事。”商泽亭故意在海日恒面前,慢条厮礼地吃卢恩慈给他夹的鱼肉。
“我看商大人也是闲得很。”海日恒没好气道。
“我在凉州城的义学担任夫子。还要为恩慈操持家务,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如何闲了?”商泽亭眼睛一挑:“恩慈,今日膳食吃得晚,吃完咱俩就回屋歇着吧。”
“你们歇息在一屋?”海日恒咬牙切齿。
“对啊,所谓枕边人,不就是要歇息在一屋乃至一张床上吗?”商泽亭挑衅地向海日恒笑道。
“海日恒,你来喝汤。”卢恩慈见海日恒神色不对,赶紧安抚地给他添了一碗汤。
海日恒在卢恩慈和商泽亭两人见来回看了几次,忍住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像喝酒一样把卢恩慈递过来的汤一饮而尽。
他擦擦嘴角:“恩慈,我明日想约你去草原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