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长公主的诉说,那座宅院,那些人,那个结社,那间祠堂,处处透露着诡异和不合理。秦牧山双拳紧握:“我明日就派人去搜山!”
“先找到那个榷场的杂货摊。我明日再给你一张妇人的画像,你命人去寻,若是找到她,也是个突破口。”卢恩慈补充道。
“只能这样了,得到的信息线索太过有限。”秦牧山应承下来:“您虎口脱险,早点休息,一切交给臣去办。”
“有什么消息,或者有什么需要,也知会我们一声!”海日恒赶紧道。
“这不是儿戏,如果调查到什么不便告知的,我们静候佳音就好。”格日娜拉住海日恒:“恩慈,我们过几日再来看你。”
“嗯。”卢恩慈答应下来。
屋内人渐渐散去,只留下卢恩慈和商泽亭。
“你肯定怪我莽撞。”卢恩慈挤出一个微笑:“怎么,想让我给你赔礼道歉?”
“我还是怪我自己吧。”商泽亭将卢恩慈抱起,二人叠坐在一起:“为什么我没能第一个救下你?”
“第一个亦或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什么区别?庆幸我逃出来了吧,得亏没被发现我是长公主。”卢恩慈无力地将头商泽亭胸前。
“上次您雪夜遇险,让海日恒抢了先,这次又是。我妒忌得不行——像是上天觉得你俩有缘分一样!”商泽亭,轻轻咬了咬卢恩慈的脸颊。
卢恩慈被商泽亭的举动逗笑:“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你刚刚咬我倒像是海日恒的行为。”
“什么?难道他……也像我这般对您?”商泽亭心里一沉。
卢恩慈突然想到海日恒在她耳边的低语——原来你还记得。
原来她把海日恒说过的话,讲过的故事都记着,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您在想什么?”商泽亭摇了摇坐于他怀里的卢恩慈。
一股卑微的痛楚咬蚀着商泽亭的心脏。明明她就在自己眼前,可他知道她的心思已经飘远。
卢恩慈无意抬头,撞见商泽亭的瞳眸,往日多情生姿桃花眼此刻如同干涸无底洞。
她只能哑着嗓子:“在想今日的奇遇。”
“等秦将军给您带来好结果吧。”商泽亭抱着卢恩慈起来,卢恩慈想要自己下地走,他也不松手:“在您彻底养足精神前,我是不会放手的。”
卢恩慈就这么被商泽亭抱着,双脚不离地,回了她平夏镇的宅院。
回来后的几日,商泽亭可以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卢恩慈半夜翻个身,甚至冷不丁看见商泽亭支着胳膊,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卢恩慈睡得迷迷糊糊,被他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呀?”
“怕您趁我不注意溜走了。”商泽亭一本正经地紧贴着她。
“可是现在大半夜诶。”卢恩慈裹了被子:“你真是出疑心病了。”
“随您怎么说。”商泽亭低下头,亲了亲卢恩慈的额头。
卢恩慈养精蓄锐了几日,立刻骑马去凉州大营找秦牧山。
秦牧山看见卢恩慈来,既开心,又犹豫。
开心的是卢恩慈来见他。
犹豫的是他并未给卢恩慈带来好消息。
“长公主,臣命人拿着您画的那位妇人像去寻,并未发现有长相相似的妇人。”秦牧山支支吾吾。
“那杂货摊呢?他们在榷场有固定摊位,总跑不了吧?”卢恩慈追问。
“那家杂货摊自您跟着他们去了秘密结社据点后,就再也未摆摊。而且他们在榷场登记的资料不实,无从深查。”秦牧山看出卢恩慈的失落,更加内疚。
“山里的庭院呢?”卢恩慈遗憾前面的线索断了:“他们总不能把那么大一座庭院连夜搬走吧?”
“这是最奇怪的。”秦牧山欲言又止:“我特地派人根据您和海日恒回来的路线向深拉网式搜寻……”
“可向深找了近百里,根本找不见任何人生活的痕迹,也没有供马车行驶的路。”秦牧山看到卢恩慈越来越震惊的眼神,硬着头皮说完:
“换言之,您绝无可能乘马车进入深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