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与我们为伍,我们一定竭尽全力救治你娘。你以后说不定也能飞黄腾达,而不是做个农妇!”一把手看着卢恩慈摇头晃脑一脸不信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们到底要干啥,神神秘秘的像跳大神!”卢恩慈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成为长公主之前——当公主时刻得端着,真的很憋屈啊!她何时能当皇帝,再也无人敢说她!
“你稍安勿躁。你若不信我们,现在我就派人送你回去。但你母亲肯定没救了。”那一把手轻言轻语,降低卢恩慈对他的戒备。
“我信你们!给我娘治病!”卢恩慈猛点头,懒得再费口舌。
“那你得入我们的社。入了我们的社,可就是与官府为敌了。你可要想清楚!”那一把手的话让卢恩慈倏然抬头。
“你们要做什么没良心的勾当,居然和官府为敌!”卢恩慈摆摆手:“我就一小百姓,不掺和你们的事!”
“此言差矣。难道你觉得官府是什么大善人吗?”那一把手徐徐道来:“你可知官府贪生怕死,放任北戎奇袭兵侵略?你可知当今皇上不过是世家傀儡,帮着世家搜刮民脂民膏?你可知南方洪水,是水坝偷工减料所致?”
“那些大老爷的龌龊事,岂是我能管的?只可怜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罢了!”卢恩慈对这话倒是赞同,深以为然。
那一把手见卢恩慈义愤填膺,觉得她是可收之才:“我们这个秘密结社呢,就是为百姓请命而设。”
“你们打算怎么给百姓请命啊?”卢恩慈看了看屋内的家具摆设:“你们倒是有些财力,是准备买个官当吗?”
“姑娘,春节你们村里搭戏台请戏班子,应该听过不少农民起义当皇帝的戏吧!”一把手切入正题。
“当然。现在的皇帝,最开始不就是个渔民吗?”卢恩慈心下一动,猜到这间秘密结社的人聚集起来是要做什么了。
“你脑子转得还算快。风水轮流转,他能做得,旁人也能做得!”那一把手对卢恩慈的反应颇为满意。
“搞这个是要杀头的。”卢恩慈低下头,不让他们看清自己的神色。
“姑娘,有些事,需要去赌一赌。而且,除了我们,谁会管你娘的死活?”佯装成杂货摊老板的男人在一旁附和。
“你们这秘密结社,是随便拉人吗?”卢恩慈深思熟虑后,决定先和他们谈谈:“我大概不能为你们做什么贡献。”
“当然不是随便拉人。入我们社,都是精挑细选之人。你真算走运!”一把手翘起二郎腿:“本来只是看你孝顺,想着可怜你一把。谁知你来自平夏镇,对我们有点用。”
“有什么用?”卢恩慈微微吃惊。
“平夏镇是凉州府的粮食重地,我们一直想安插眼线,都没能成功。”一把手长叹一声:“那长公主殿下来了平夏,秦将军为了保护她,对平夏的管控更为严格了!”
原来秦牧山私下里还做了这个举动,卢恩慈听了,心下一暖。
“那你要我为你们做什么?”卢恩慈摊开手:“我并不知晓什么绝密信息。”
“我们不需要你去打听什么,你只需要记录平夏农田的产量和粮仓存量的大致情况就好。”那一把手敲敲桌面,一人立刻就点头哈腰地递上一盏茶。
“所以,你入我们社,我们不会亏待你。我们背后有人,钱财多的是。只要尽你所能提供情报,你要啥有啥,不用再过苦哈哈在地里刨食的日子。”一把手将茶饮尽。
他们背后有人……卢恩慈感到心脏在狂速跳动。这间秘密结社,到底是什么来头?是谁资助他们从事于此呢?
“如果像你说的这么简单,我可以入社。”卢恩慈想套出更多的话,觉得比起试探,直接问更符合她现在的角色:“你们这社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在哪?你刚刚说的背后人是谁?”
“你目前不能知道。得等我们老大回来亲自考核你,真正入了社,才能将一切告知你。”原来这位一把手,并非一把手啊!
卢恩暗道不好——若他们嘴里的老大来考核她,她极有可能露馅。毕竟,她的身份和编出来的病母全是假的。
“二当家的,开饭了!”门被打开,一个小孩招呼着屋内众人去吃晚饭。
“姑娘,你也饿了吧?同我们一起!”那位在榷场遇到的妇人见卢恩慈同意入社,更加热情。
“欸,我这就来!”
卢恩慈应了一声,无数个想法从脑海中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