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为什么会来杂货摊求药?为什么杂货摊有珍稀药材?为什么要叫老板为大人?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多嘴吗?”那老板面露不悦。
“我什么都没说呀!”那位妇人一脸委屈:“这位姑娘和我经历一样,我于心不忍。”
“你都把她给领过来了!”那位老板颇为无奈,打量着卢恩慈:“你所求何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卢恩慈确定这杂货摊背后绝对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立刻代入为家人急切寻求医药的角色。
“我娘,她去年秋天就开始咳嗽,本以为是普通风寒,结果一直都不见好。甚至被误以为是传染病,只能躲在屋子里头……”卢恩慈回想着慧妃娘娘的病情,深入细致地描述,引得那位妇人频频点头。
“苦命的孩子!”待卢恩慈说完,那位妇人不由得感叹。
“姑娘,我很同情你。只是,我若答应你的请求,自然要收取你的回报。”那杂货摊老板犹豫道。
“我尽我所能!”卢恩慈拍着胸脯:“我给不了千缠万贯,但有的是力气,能做活的!”
“你能做什么活?”杂货摊老板紧紧追问。
卢恩慈脑筋一转,随机应变,将程洪花的身世嫁接过来,向这位杂货摊老板讲述自己是平夏镇的一位农家姑娘,下地干活,巡逻守边,都不在话下。
她讲述的都是真人真事,细节详实,几乎让杂货摊老板挑不出错处。
“既然如此,你就先在这等着,我马上收摊了。”杂货摊老板觉得卢恩慈有可用价值,便让她等在一旁。
“你不是应该给我药吗?难道要等别人送过来?”卢恩慈试探地问道。
“你急什么?你要是不想要药了,就直接走。不然,就等我收摊跟我走!”杂货摊老板不耐烦。
卢恩慈坐立难安——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杂货摊必定有鬼,可自己又必须守在这,不能给格日娜他们通风报信。
“哟,你们收摊这么早啊?”邻摊的人看到他们这边收摊。
“嗯,家中有急事。”杂货摊老板客套着,示意卢恩慈跟上他。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药材在哪儿?”卢恩慈装着略显彷徨的样子,喋喋不休地问着。
杂货摊老板和摊子的另几位伙计不搭理她,只有那位妇人给她吃定心丸:“你不用担心,你待会就知道了,我们不会害你的。”
“这谁能不怕啊!”卢恩慈跟着他们离开榷场,上了辆马车:“也罢!为了娘亲的健康,我赌一回!”
“就是要有这样赌一回的气势!”那杂货摊的老板回过头:“有些事,不冒着危险去赌一把,一辈子都做不成!”
卢恩慈听了这话,云里雾里。
她趁着风儿吹起马车的窗帘,想悄悄向外看去,就被身边的那位妇人遮挡住:“莫看莫看。”
“为什么不能看?”卢恩慈开始慌张起来:“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要看看我现在在何地!”
“你现在还不是我们的社员。等你加入我们,自会知晓。”那位妇人握住卢恩慈的手:“这是千古难逢的好机会,你千万要把握住。”
卢恩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伙人应该不是人贩子,那她的安全应该无虞。这妇人提到社员,估计是什么秘密结社。
她倒是要看看这伙人到底成立了一个什么社!
卢恩慈稍微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待会儿又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唉,若是往常,她现在应该已经在秦牧山的护送下,和海日汗玩闹着回了府宅。府宅里,还有商泽亭备好饭菜等着她。
“你还发什么呆?下车了!”
卢恩慈听到妇人的叫唤,下了马车。
马车已经停在一座三进三出的院子内。
院内建筑古朴有致,一棵青松立于院间,挺拔高直。
“别四处乱看了!”杂货摊老板朝卢恩慈大喊:“进屋来!”
另一边,海日恒和格日娜见卢恩慈不来和他们汇合,把榷场翻了个底朝天,直到摊贩们纷纷结束今日的摆摊,也找不见卢恩慈的身影。
“恩慈,你在哪!”海日恒惊慌失措,跌跌撞撞地绕着榷场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