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做到?你甚至不知道回京后要面对什么?”格日娜忧心忡忡:“不会直接关押你和秦将军吧?”
“他们爱面子大过天,不会做出此般举动。我自会随机应变。”卢恩慈猛地立于格日娜身前:“只是,需要你帮我做做戏。”
“帮你做戏?你要我陪你去大周的京城吗?你要我演什么?”格日娜一头雾水。
“不是。你要是听到大周京城风声不对——我是指,只要传出来的不符合我行事作风的消息,”卢恩慈攥紧拳头:“你就陈兵边境,做出一副要进攻的样子。”
“我懂了。目前凉州边地的局面只有秦将军能稳住,而秦将军又听命于您。”格日娜点头,表示了解:“你想用外力钳制住京城对您有疑虑的人。”
“希望是我多想吧。最好就是父皇真的想我,召我回京……哈哈哈”卢恩慈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无情最是帝王心,她又在痴人说梦了。
“诶。恩慈,你小心!”格日娜惊呼。
卢恩慈还没回头,海日恒送她的那只海东青就飞过来,翅膀遮挡住她的大半张脸,停在她的肩头。
自海日恒把这只海东青送给她后,她就对这只海东青持放养的方式——在院中给它支了个鸟窝,定点放粮和水。
平日里,若卢恩慈在屋里。海东青就在树枝上盯着房门。只要等卢恩慈一出门,它就跟着卢恩慈,盘旋于她头顶的天空。
“你们怎么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让我一番好找!”海日恒大步跑过来:“幸亏它带路,不然我还找不到你们!”
海日恒也坐到草墩上,坐得和卢恩慈间没有丝毫空隙:“恩慈,我好想你!”
耀眼的日光洒下来,一如海日恒对他的心意,直白而炽热。
“我也很想你。”卢恩慈朝海日恒报以微笑。
“估计商大人和秦将军还在满榷场找你呢。”海日恒嘿嘿一笑:“就让他们找不到你吧,这样我能和你多待一会儿!”
“瞧瞧你没出息的样子!”格日娜打趣道:“要不要我回避,留你和恩慈说心里话呀?”
“阿姐你今天居然这么为我着想!”海日恒猛点头:“那阿姐你就一个人去榷场转转吧!”
“诶嘿,我偏不!”格日娜哼了一声:“我也想和恩慈单独待着!”
“喂,我找过来之前,你已经和恩慈坐着聊好久了吧。”海日恒抱住卢恩慈胳膊:“轮到我了!”
“好了好了。”卢恩慈拉着海日恒胳膊:“榷场重开这热闹,我们干坐着也不是个事。海日恒,你陪我逛逛吧。”
“好好好!”海日恒喜不自胜:“有好多北戎的特产在卖。你要是有感兴趣的,我来砍价!”
“你还砍什么价?不知道豪气一点?直接包下来送给恩慈?”格日娜笑出声。
“哎呀呀!”海日恒用自己健硕的身躯将格日娜和卢恩慈隔开。
“之前没开榷场的时候,有很多地下交易场。”格日娜绕过海日恒,凑到卢恩慈身边:“里面有很多上不得台面的非法交易,很是猖獗。”
“哪怕榷场重开,这种非法交易也会存在的。”卢恩慈看着招揽生意的摊贩:“而且,大周和北戎边境线绵长,又长期对立不互通,为隐匿逃犯提供了可乘之机。”
“隐匿逃犯这个问题,实在让人头疼。”格日娜瞬间没了兴致:“那些亡命徒只要想办法越过边境线,就能改头换面逃避制裁,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若大周北戎相通相融,他们可就没有可乘之机了。”卢恩慈点到为止——格日娜能会到她的意,只是需要时间去思考接受。
格日娜脚步一停,最终没有说话。海日恒没心没肺地在一个酒贩吵起来。
“这是上好的马奶酒啊,不少酒楼都从我这订货。要不是今天榷场重开,我都不打算来卖呢!”卖酒的吹嘘道。
“太一般了!大量掺水,用料也是下等!”海日恒戳穿他。
卖酒的看出海日恒是识货的贵族,找补道:“小本生意,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
“你这完全是以次充好!”海日恒和卖酒的争辩起来。
争辩中,酒贩身后的一个箩筐里传出异响,似乎有活物在里面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