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山不情不愿地闭上嘴——他虽不想听到长公主的婚讯,但商泽亭确实算是良配。
自己怎么就不能是长公主良配呢!秦牧山忍住羡慕的情绪和跺脚的冲动,维持体面。
“父皇并没有说指婚的确切人选,只提了一句此事。”卢恩慈看着商泽亭和秦牧山两人在她眼前这场戏,方才缓缓开口。
“什么?”秦牧山和商泽亭二人异口同声。
秦牧山内心狂喜——让商泽亭在那嘚瑟,哈哈哈,还真把自己当成长公主明媒正娶的驸马在他面前逞威风啦!
商泽亭则急得拉过卢恩慈衣袖:“成婚乃人生大事。长公主,要不,您写封回信问一问皇上吧?”
“除了你还能是谁?”卢恩慈捕捉着商泽亭的神色变化。
商泽亭心里有苦说不出——虽说他辞官随长公主来边地,让商家几乎放弃他这位嫡长子。但俗话说打断骨头连着筋肉,商家最后只能默认他追随长公主了。所以,商泽亭一直都没有断绝和商家的联系。
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写信,问皇上有没有和商家提起过赐婚的事情,可是商家的回复让他夜不能寐——没有提及,一次也没有。
他和卢恩慈之前的婚约就像石沉大海。只有他抱着那块石头溺入海底。
“既然成婚对象是我,为什么我没有收到让我回京的旨意?”商泽亭越说,越觉得天旋地转。
“商大人现在不是大周的朝中官员,肯定不会向您颁发旨意。”雪青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小心翼翼地说:“商大人,您或许过几天就收到让您随长公主一同回京的家书了。”
“对啊,以商大人现在的身份,皇上向你下旨意不妥。肯定是由商家来告知你。”秦牧山安慰道:“说起来,皇上倒是有邀请我中秋节回京述职,真是头疼!”
“那你到时候回去述职,可谓是赴鸿门宴啊!”卢恩慈揉揉紧锁的眉头。
“本想以军中事务繁忙推脱,可臣不想错过长公主的婚礼。哪怕是单刀赴会,我也要去。”秦牧山情深意切道。
“此事再议吧。”卢恩慈摆摆手:“中秋节还有几个月,先把当下过好。”
当下的要紧事,就是大周和北戎要在麦伊图重开榷场。
榷场,是官方设在边境供邻国互市的是市场。
因为战事时断时续,所以已经很久没有开榷场了。自卢恩慈到凉州边地来,边境只有临时且小型的交易点。
这次榷场重开,开设规模之大,交易品类之盛,令人惊叹。
这离不开卢恩慈的规划——她早早联系了凉州的各商会,以长公主身份希望他们出面。并且提前告知摊贩们这个消息,为榷场的预热做了十足的努力。
当然,北戎那边得益于格日娜的奔走,对这次榷场也十分支持。几乎所有做两地贸易的商人都来了。
百姓们看到如此阵仗,一传十十传百,纷纷前来看热闹。
一时间,麦伊图这座边陲小城,人潮汹涌,人海望不到尽头。
卢恩慈上回来麦伊图,是偷偷潜入北戎查看民情。那时北戎扩张派与和平派斗争激烈,整个北戎风声鹤唳。
而现在,妄图侵略扩张的扎鲁特部被一网打尽,在格日娜等人带头的重新整顿下,一片祥和,欣欣向荣。
有人忽然挽住卢恩慈胳膊:“我们很看重榷场——互通有无,紧密联系,有共同利益,能长久和平。”
“唯百姓脸上喜气洋洋的笑容,才和蓝天白云相配。”卢恩慈回过头,抱住格日娜:“你要寻的人,我给你找到了。”
“原来海日恒遇到的真是魏博问?”格日娜接过卢恩慈递给她的种子:“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个人很好的怪老头。”卢恩慈向格日娜概述了她如何找到魏博问的过程。
“还得是你,我本来都放弃了!自愧弗如!”格日娜拍拍卢恩慈的肩:“我会命人好好耕种推广的。”
“好好种!等丰收之际,我们一同去找他贺喜!”卢恩慈抚上格日娜的脸颊:“你瘦了。趁着战事平息一切向好,好好补一补。”
“虽然消灭了一心向外侵略的扎鲁特部,大周不像之前提防北戎,北戎没有了外患。”格日娜收敛笑意:“但是沉下心来,北戎内忧繁多,各个都棘手。”
格日娜话语一顿:“北戎现任可汗时无多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