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部落首领,尤为万念俱灰。这个部落饱受扎鲁特部的欺侮,为求自保,被迫成为扎鲁特部的附属。部落众人成为扎鲁特部的奴隶,部落首领只能当扎鲁特部贵族的喽啰。
即使这样,他们依旧被扎鲁特部当做垃圾一样,被扔去打一场与他们无关的战争。
他应该率着部落众人和扎鲁特部抗争到底,绝不退而求全!
亦或者,他应该依附于扎鲁特部的老对头乌兰那部。乌兰那部广交善缘,对弱小的部落也会以礼相待,倡导互帮互助……
不对,现在不同以往了。这回进攻凉州城的决策,就是乌兰那部提议的。这些大部落,不过是一丘之貉。为了自己的私利,哪管他们这些小部落的死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这位部落首领察觉到有人步行至他身前。他抬起头,看到格日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和我来谈一谈吧。”格日娜示意他跟上自己:“趁着战争还没有开始,不要再做出后悔的决定。”
此刻,战争的云雾笼罩着北戎的都城哈尔和林。几百里外的大周凉州城上空,也同样不见晴日。
“收到格日娜寄给我的消息了!”卢恩慈急匆匆跑进秦牧山的营帐。
秦牧山让屋内商讨防御工事的几位副官先退下,拉着卢恩慈坐到桌边。尽管现在情况十万火急,他还是给卢恩慈倒上一杯茶。
对于秦牧山来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怠慢长公主。
卢恩慈跑过来确实也有些口渴。她也不客气,将杯中温茶一口饮尽。
在卢恩慈喝水时,秦牧山将格日娜寄来的信细细读完,眉头终于稍作舒展:“目前北戎那边的所作所为,不出您的预料。他们两日后来战!”
“就看格日娜稳住那边情况。”卢恩慈将瓷杯放回桌案:“我们这边也要做得万无一失。”
“您这些天操劳过度,”秦牧山趁着摆放瓷杯,趁机握住卢恩慈的手:“如今各项事程按您想法有条不紊地展开,趁着还没开打,好好休息吧。”
“这才哪到哪?除非战事真正结束,打消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的心思,我才放松放松。”卢恩慈没觉察到秦牧山的动作,心思全在战事上,任由他牵着。
秦牧山隔着近距离,看到卢恩慈眼下的青黑,心疼不已:“瞧瞧您的面色,商大人如何照料您的?”
“最近几日我夜不能寐,这也不怪泽亭。他对我日常起居照顾很上心的。”卢恩慈揉了揉有些困意的双眼:“既然把格日娜的消息带到了,我就先行一步了。”
卢恩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秦牧山才重新走进营帐,将卢恩慈使用过的瓷杯收进自己放密令的木匣中后,召集帐外的下属副官,继续商讨城防。
大战在即,义学停课。但是有些孩子因为战事失去父母,无依无靠,只能留在学校里。
商泽亭和义学的另外几任授课夫子,忙着照顾一些留守学堂的孩子们。
一只大鸟围着商泽亭盘旋。他抬起头,认出是海日恒送给卢恩慈的海东青。
他跟着海东青飞行的轨迹,走出义学,看到卢恩慈抱着胳膊等他。
海东青停在卢恩慈肩头,让他不方便和她亲近。
这鸟果真是和它的原主人一样烦人!怕不是海日汗故意送来给他添堵的。
卢恩慈简单给商泽亭复述了格日娜的书信和秦牧山做出的对策。
“为了我的计划,你这几天要帮忙照顾这些小孩。商大公子,请受我一拜。”卢恩慈倚着他胳膊,看玩笑道。
“为了您,吃这点苦头算什么?”商泽亭将海东青赶到墙头,自己揽住卢恩慈:“我只担心为您吃的苦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