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经久不止的的春雨中,平夏作为农业重镇,百姓们忙着播种插秧,沉浸在农时的忙碌中。
殊不知,京城的战令已经到达——
“兹北戎诸部常侵扰大周边境,扰民犯乱,抢劫成性。
朕深知,某日必要将其严惩不贷。奈何大周承天命不久,百废待兴,只能暂缓作罢。
现今战资齐备,为天时地利人和之良机。故而命凉州府秦牧山大将军,率军与北戎一战,收复失地,一雪前耻,换得大周长久安宁!”
战令快马加鞭地送到秦牧山手上。
这夜,在秦牧山的军帐内,灯火通明。
阅读完战令上的文字,卢恩慈点出自己心中疑惑:“大周才建立几年,怎么还有收复失地的事?”
“前朝彻底覆灭前,为了苟延残喘和北戎签署了一些割地条约。本朝朝廷内,一直有收复这些地方的声音。”商泽亭解释道。
“他们有这个想法也正常。前朝在北戎扎鲁特部的胁迫下割了这些地,丢了有地势屏障的几座城池,让我们现在防守更加被动。”秦牧山将战令拍在案桌上。
“可以把这个消息递给格日娜那边了。”卢恩慈凝视了会儿眼前摇曳的烛火:“事态按照计划内发展,目前没有需要大改的地方。”
“长公主,容臣再多问一句。”秦牧山思来想去,还是开口:“您真的信得过格日娜郡主吗?她会不会反咬我们一口?”
“秦将军,格日娜郡主是长公主至交。你这般发问,是怀疑格日娜郡主,还是怀疑长公主?”商泽亭不满秦牧山的犹疑。
“泽亭,不要这么说秦将军。秦将军此刻背负的比我们多,慎重一些也正常。”卢恩慈望向秦牧山:“秦将军,格日娜的决心我可以担保。若她出尔反尔,我会担下所有后果。”
“对于格日娜郡主,我和她打过好些次照面。知道她心思纯良,惟愿两地人民安康乐业。”秦将军吐露心声:“我担心她不能应付北戎内部的扩张派,让我们的计划毁于一旦。”
“格日娜背后不仅有势力支持,她夺得逐火勇者头衔更是足以显示她的智谋,我们对她要有信心。”
卢恩慈顿了顿,又道:“她身边肯定也有人对我们保持怀疑,怕我们服从皇命。所以,暂且放下质疑,全力以赴计划吧!”
“听了长公主的话,臣安心许多。”秦牧山在纸上迅速作出排兵布阵的安排,临摹了一份,交给卢恩慈:“我们这就通知格日娜郡主,五日后见分晓!”
五日后,是大周朝廷命令秦牧山向北戎进攻的时间。这是绝密,只有皇上,兵部的几位高官和秦牧山知晓。
不过这个命令,此时已经被卢恩慈一行人泄露给北戎了。
北戎迅速召集各部落首领的军政议事会。
格日娜所在的乌兰那部,因为巴日朗在逐火大会身故,其父索克图逃亡,现在大权由格日娜执掌。
格日娜是第一个拥有部落实权的女性。在满是男人的部落首领议事会,她很不自在。
但是,总要迈出这一步的——说不定,以后的女首领会越来越多!
“格日娜,此消息当真?”有人半信半疑地问。
毕竟,大周将于五日后收复前朝失地这个消息,是格日娜传出来的。
“当然是真!我们部落在大周有不少眼线人脉。”格日娜装作气愤异常:“我乌兰那部对大周一片真心,没想到,他们居然要弃之如敝!”
“你现在认识到那些中原人的狡猾,也不算晚。”扎鲁特部的代表靠在狼皮椅上,随口往酒坛上吐出一口痰:“他们就是欠打!我们最好先出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据得道的消息,大周为了此次大战,做了充足的准备,我们贸然进攻,估计讨不到什么便宜。”很快就有反对的声音。
“就是要贸然进攻,才能打乱大周的计划啊。”格日娜力排众议,支持扎鲁特部的想法。
“那哪个部落打头阵?”有人问出这个关键问题。
“大周备战良久,来势汹汹。自然需要实力强劲的部落。”格日娜取出带来的美酒,为扎鲁特部派来参会的人斟满:“扎鲁特部的骑兵,在北戎说第二,谁敢称第一?”
“你这妮子,倒是会给我们戴高帽!”扎鲁特部的代表将美酒一饮而尽,啧了一声:“危难当头,扎鲁特部不会推却,乌兰那部总不能只说不做吧?”
“我们部落当然是奉陪咯。”格日娜清清嗓子:“此番灭大周威风,我乌兰那部和扎鲁特部共同进退!”
一时间,北戎贵族军政议事会议论纷纷。
乌兰那部和扎鲁特一向不对付,此次目标居然出奇地一致。
两个大部落如此表态,其余部落都默认了在大周进攻北戎之前出兵。
格日娜口吐莲花,提出作战计策,把扎鲁特部的几个代表说得心服口服。
“那么,我们便在三日后攻打凉州城,与那个叫秦牧山的家伙一决雌雄!”格日娜高高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