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自己想哪里去了?!
在外人看来,秦牧山的脸忽然红彤彤一片,他转身背对卢恩慈,用手猛然揉搓着脸颊。
“罢了,秦将军你自己想吧。”格日娜一拍脑门:“除了正事,我来找恩慈,还是为了庆祝的!”
“庆祝什么?”卢恩慈一头雾水。
“当然是庆祝我成为逐火勇者啊!”格日娜喜滋滋地说:“你是我成为勇者的大功臣,庆功宴少了你怎么行?只可惜你那时候回大周了。不过没关系,我为你补办一个!”
“平夏镇没什么好玩的,我们赶紧去凉州城吧,酒楼的包厢很难订的!”卢恩慈说着就要上马,被格日娜拦住。
“去酒楼多没意思?现在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我有个好去处,跟我来!”
格日娜利落上马,身上枣色的衣裙在初春的暖风里飘摇,如同艳红似火的石榴花向阳而开。
卢恩慈回头看看商泽亭。
商泽亭已经贴心地牵了马过来:“格日娜郡主邀请您,还请您玩得尽兴。”
“恩慈,我们快走吧!”海日恒催促道:“赶过去还要一个时辰呢!”
“泽亭,你今日要去义学教书吗?”卢恩慈蹬好马蹬:“不去的话,与我们一起吧!”
商泽亭今日不用去义学。不过,就算他今日有事,他也会推辞去陪着卢恩慈——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的事了。
“你带着他做什么呀,让他留着守家……”海日恒被姐姐格日娜肘击,疑惑问道:“阿姐,你要干嘛?”
“商大人,你别和海日恒一般见识。他对你没有恶意,只是喜欢恩慈喜欢得紧。”格日娜赶忙给自家弟弟找补。
“喜欢长公主乃人之常情。”商泽亭回味着昨夜的食髓知味:“我会看的长公主更紧些,免得让别有用心之人登堂入室。”
海日恒想还嘴,被格日娜止住。
卢恩慈忽略掉这段小插曲,看见秦牧山愣在原地:“秦将军,你要和我们同去踏青吗?”
军中事务繁多,秦牧山本要回军营的。可面对卢恩慈,他怎么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更何况,他内心的声音正大声叫嚣着要同长公主一起去!
“能得到长公主的邀请,是臣的荣幸。”秦牧山说话间已坐上骏马:“臣会尽一切所能护您外出游玩的安全。”
本来还在拌嘴的海日恒心中更别扭了——来了一个商泽亭还不够,又多一个秦牧山!
商泽亭倒是心情舒畅许多。至少能多一个人帮他制住在卢恩慈面前赖着不走的海日恒。
卢恩慈是要成大业的人,她身边莺莺燕燕以后只会多不会少。自己不能太鸡肠挂肚地计较,不然惹她不快就糟了。
商泽亭这般想着,落在队尾,冷眼看着紧跟在卢恩慈身后的秦牧山和在卢恩慈身边说个不停的海日恒。
此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一行人打马过街,奔向远方。
“格日娜,你要带我们去哪里?”骑了好一会儿,卢恩慈不禁问道。
放眼望去,野旷天低,白云近地,草长溪流,寂寥无人。
“我偶然骑马发现的地方,也不知道具体地名是什么。”格日娜在马上微微后仰,稍作休息:“姑且叫那里‘花田海’吧。”
花田海?
待卢恩慈跟着格日娜爬至一个缓坡,看到眼前美景,顿觉“花田海”这个名字名副其实。
火绒草漫山遍野地迸发生机,山丹花更是似火苗般欲燃怒放,似乎誓要燃尽整片原野。
深深浅浅的紫色马兰花点缀其间。粉白的鸢尾花伴生着野莓果,随风摇曳,清香的草本气息扑面而来。
“此等美景,一年就只能看到一回。”格日娜感叹着,漫步于其间。
花草的茎干长至她腰间,格日娜摘了最嫩的花骨朵和枝桠,娴熟地织成花环,挥手让卢恩慈过来戴上。
卢恩慈欣然下马,可还没走几步,就被脚下什么东西绊住摔倒,整个人没于花海中。
她拨开花枝,一座石刻的雕像立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