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还不休息?”秦牧山赶着他俩:“快去睡觉!”
“秦大哥,你心仪的那位姑娘,原来是长公主啊!”陈小虎看着秦牧山脸色:“可人家心有所属了。”
陈小梅也觉得可惜:“长公主身边的那位公子太出挑了,不然我觉得秦大哥还能去抢一抢!”
“你俩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就那么不堪?”秦牧山意识到一件事:“你俩怎么知道我喜欢的女子是长公主?”
话还未说完,他自顾自地点点头:“嗯,你俩和她打了照面,认出她来了。不过,你们嘴可得严着,暂时别和长公主透露。”
“呃,不能透露吗?”陈小虎咋舌,看情况不对,一溜烟跑远了。
陈小梅留在原地,掰着手指:“我们已经和长公主说了。”
秦牧山若真的是一座山,他现在应该已经山崩地裂了。
天啊,让长公主知道了他的心思,完全是给她徒增烦恼!他以后该如何面对长公主?秦牧山狠狠一锤头,关上门。
陈小虎又跑回来:“秦大哥还好吧?”
“不太好吧。”陈小梅担心道:“要不我们以后多安慰秦大哥?说不定他还有机会!”
秦牧山在房内谢绝所有人的见面,直到王大人来到凉州。
秦牧山作为在此镇守一方的将军,必须要出面。
备战在即,为显示情况紧急,王大人特地吩咐不要在酒楼订座,在太守府简单设宴即可。
秦牧山在心里冷笑——说是这样说,但最终还是请酒楼的师傅专程来做,桌上的酒菜依旧丰盛。
王大人一见到秦牧山,笑脸相迎。
他知晓秦牧山手握重兵,凉州城的实权与其说在太守手上,不如说在秦牧山手上。
秦牧山事先因为卢恩慈明了王大人的为人,懒得和他寒暄客套,自行倒上一杯酒:“王大人,您从京城而来,和我们详细说说皇上的意思。”
“皇上和兵部的人均以为北戎迟早要进犯大周,我们要先发制人。所以特派我前来筹集粮饷,协助秦将军制胜,打击北戎嚣张气焰。”王大人放下酒杯,很是恭敬。
“虽然我不认同准备战事——”秦牧山饮下杯中酒液:“但我遵从圣意,会认真筹备。”
“还有件事,关乎筹备大计,请秦将军和太守过目。”王大人拿出一筒卷轴,在众人面前铺开:“在凉州府域内,实行‘开中法’。”
开中法,即官府与商人达成协议——商人往边塞运送粮草后,官府向商人发放“盐引”。商人获得盐引,就具有合法贩卖食盐的资格。
食盐贩卖本由官府垄断,被各大商人富甲眼馋。若能获得盐引,其中暴利,可想而知。
秦牧山当即厉声回绝:“粮草事关重要,岂能由商贾染指?我们凉州有备战粮仓,无需此法推行!”
秦牧山也就对着卢恩慈轻言细语、慈眉善目,平常他都冷着脸树立威严,旁人在他身边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甚至私下里,都叫他叫他“秦罗刹”、“秦鬼面”。
王大人料到秦牧山会反对,可还是被他的威压吓得冒出冷汗:“但光凭凉州的粮草,决计是不够的。而朝廷抽调不出更多补给。推行此法这能极大减轻补给负担。”
“自知勉强,为何还要强行开战端?”秦牧山头也不回地离开宴席。
“这只是权宜之计,在战时启用,还望秦将军再考虑……”王大人追不上秦牧山大步流星的步伐。
秦牧山知道圣旨已下,自己反对也于事无补。内心对京城的反感与日俱增。
他在凉州城中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悲戚感油然而生——马上这里就不会如此祥和安宁了。
自己应该忤逆皇上的旨意吗?可自己有独挡一面的能力吗?
若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忤逆之后的后果,会让凉州承担。朝廷会把凉州作为叛城看待,凉州便陷入孤立了。
“秦将军?”
秦牧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回过头,竟然是商泽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