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不是说，他喜欢的是自己友人的恋人吗？

慢着慢着……友人的恋人……卢恩慈转头望向商泽亭。

海日恒和自己动亲密些，商泽亭就受不了，和海日恒一说话两人就拌嘴。这下他知道秦牧山对自己有意，不会气性又上来吧。

但商泽亭面容很平静，目光似无波的古井。

“你不惊讶？”卢恩慈看着商泽亭如此镇定，问道。

“若我说，我早就知道了呢？”商泽亭开始揭秦牧山老底：“秦将军也早就知道您是他在七夕夜遇到的心仪姑娘了。”

“合着就我不知道呗！”卢恩慈轻锤商泽亭的胳膊：“你们串通起来不告诉我！”

“告诉您做什么？给您徒增烦恼罢了。”商泽亭宣誓主权般，在陈小梅陈小虎面前揽住卢恩慈：“秦将军要是识趣，就该断了这份心思。”

“直接这么说不太好吧，太伤人了。”卢恩慈微微躲闪商泽亭的动作。

商泽亭由不得卢恩慈逃避，直接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语：“有何不好？莫非您觉得可惜？若您对秦将军怀有同样感情，我大可退出，您无需烦恼此事。”

商泽亭嘴上这么说，可眼里空洞得可怕。幽黑的瞳仁，比此刻深夜的天色还暗沉。

如果卢恩慈真的让他退出，他会笑意盈盈地祝她和秦牧山百年好合。

然后，他会转身就去投河。

幸而卢恩慈没由着他的话说：“只不过是一时的心动，秦将军会自己处理好的。当下最重要的问题，是问他最近军中出了何事。”

卢恩慈和商泽亭二人拉扯间，陈小梅和陈小虎早就携手跑进秦牧山的院子，一个拍门，一个喊他出来。

“夜深人静，不要那么大声！”秦牧山开了门，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赶紧去休息。”

“我们找到她了！”陈小梅眼睛亮晶晶的，在为秦牧山而高兴。

“找到谁了？”秦牧山敲敲脑壳，不知道眼前的俩孩子在耍什么宝。

“找到你喜欢的那位姑娘了呀！你跟我过来！”陈小虎拉着秦牧山胳膊，把他往屋外扯。

秦牧山以为陈小虎又在胡闹，一把将他抓起来，准备回屋里，就听到有人进了院子。

“长公主殿下！”秦牧山看到卢恩慈，立刻松开手，也不管陈小虎差点摔一跤：“您回来了！”

“您是长公主？！”陈小虎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凑过去，被陈小梅拽住。

“我去平夏找您，您府上人说商大人陪您去北戎了。”秦牧山把卢恩慈迎进院子。

知道秦牧山的心思，卢恩慈都不敢和秦牧山对视，“嗯”了一声。

“您看了今年的逐火大会吧。”秦牧山关上院门：“今年的逐火勇者，是那位曾和我们一同剿匪过的格日娜郡主。”

“格日娜得了第一名！”卢卢恩慈猛地回头：“早知道不这么早回来了！”

“您不知道？”秦牧山颇为感慨：“她能拿到这份荣誉，实在让我佩服，真想当面向她庆贺。”

“逐火大会结束前我就回来了。”卢恩慈扼腕道：“格日娜拿到勇者称号，鼓舞了北戎支持和平发展的人的信心。若是让扎鲁特部等支持扩张的人拿了，可就大事不妙了。”

“说到这事，我有事向您禀报。”秦牧山将陈小梅陈小虎赶回卧房，将卢恩慈和商泽亭带到自己的书房，递给她一纸密令：“京中来旨，要为大战做准备。”

果真是字数越少，事情越大。

“朝廷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卢恩慈将密令扔回桌上，冷笑不止：“现在大周拿什么去打打仗？能做好防御都是烧高香了。”

“难怪我看平夏的粮仓处近日有粮草调动。”商泽亭沉思道。

“北戎内部现在向南扩张的呼声很高。”秦牧山想到军务就焦头烂额：“兵部研究之后，拍板决定先出兵致胜，于是开始准备大战物资。”

“昏招！”卢恩慈叹口气：“不过北戎内部确实不太平。当今支持和平的可汗被架空，那些支持扩张的人甚至通过此次逐火大会清洗支持和平的实力。”

想必北戎应该也打听到大周准备战事的消息了。这对北戎内支持和平的人来说，是雪上加霜。

格日娜……卢恩慈满腹愁思，望向窗外的明月，不知道格日娜会不会如她一样对月静思。

“明日京城有位官员过来，要去应酬。”秦牧山从桌上堆积如山的召令中取出一张邀请函。

卢恩慈看了一眼，有些诧异：“是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