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骑过这条长街,登上圣山,她就成功了!
眼看着圣山就在跟前,格日娜的马体力不支,横着卧倒在路中央。
格日娜没有防备,也狼狈地摔落在地上,人仰马翻。
她双眼充血,视线逐渐模糊,身上还有箭伤带来的阵痛。再加上这一摔,只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就在人群以为她摔晕时,格日娜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捡起将要熄灭的火炬,不顾一切地跑起来。
往年的逐火大会,第一位逐火勇者都是骑着威风凛凛的高头大马,在围观者的簇拥下,向可汗献上象征火种的火炬。
格日娜不管他人的眼光,发髻全乱,衣服也凌乱不堪,站满泥水。她顾不上整理仪容仪表,拖着渐渐不听使唤的身子,一步步迈向终点。
她听到身后有马蹄声,估计是其他的选手赶上来了。
当身体无法承受超乎寻常的痛苦时,意志力会带她突出重围!
“啊——!”格日娜像小孩子刚学会走路急忙想扑进母亲的怀抱一般,凭着一腔执念,向前疯跑。
在札木合和他的跟随者到达终点前,她将火炬递给了圣坛前端坐的可汗。
随即,她便耗尽了所有力气,倒地不起。
札木合是第二个到达圣坛的。他以为自己能够追上格日娜,谁知这女人居然不顾风险将马刺伤以求更快的速度。这是何等求胜的欲望!
登上圣坛,他看到昏倒的格日娜,小声嘲讽道:“疯女人!”
只有前三位逐选手有资格在圣坛前共赏点燃圣火的仪式。第一名是格日娜,第二名是札木合,第三名是札木合同部落的人。
可汗派大夫给格日娜进行救治时,她缓缓苏醒。
“乌兰那部的格日娜。”可汗像位慈爱的父亲,唤着她的名字。
可汗和她所属的部落有着同样的信念——睦邻友好,让人民安居乐业。格日娜对可汗相当的钦佩。听见可汗叫她,忙不迭伏在可汗身前。
“格日娜,出色的孩子,是乌兰那部落,更是整个北戎的骄傲!”可汗示意格日娜过来,和他一起举着火炬,点燃圣火。
格日娜依言,在哈尔和林人们的目光中,登上圣山之顶,将火炬投掷于圣坛中。
刹那间,薪火尽燃,火光冲天。
在哈尔和林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这簇亮光。
“我宣布,此届逐火大会的勇者的荣耀,属于乌兰那部的格日娜!”可汗用尽力气,庄严宣告。
格日娜看出可汗身体不佳,心知有关可汗病重的传言属实,担忧道:“您先坐着吧。”
可汗置若罔闻,坚持给格日娜戴上象征逐火勇者的头冠,才被侍者扶着,坐回王位。
北戎人信奉强者为王。格日娜当着众人面荣获第一,所以哪怕之前从未有女性参赛当选,大多数人也都心服口服。
当然,也有不和谐音,质疑格日娜当上逐火勇者是捡漏才得道的。
之后,以此次逐火大会为转折点,支持向大周入侵和支持与大周合作的两派,彼此斗争愈演愈烈。
海日恒和卢恩慈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还不知道逐火大会已经结束,格日娜成为了北戎第一位女性逐火勇者。
等回到客栈,卢恩慈望见圣山上的火光照亮云霄,拉住海日恒胳膊:“逐火勇者选出来了!”
海日恒只关心卢恩慈马上要离开北戎了,想和卢恩慈坐着多说些话:“你住哪一间客房?我好累啊。”
罢了,病号要紧。卢恩慈按捺下好奇心,扶着海日恒上了二楼,走到拐角处,掏出钥匙,推门而入。
怎么有股香香的味道,是客栈清扫时换了熏香吗?
卢恩慈正欲再闻,海日恒像见了鬼一样地大叫一声,坐倒在地上。连带着扶着他的卢恩慈也倒在地上。
所幸她倒在了海日恒身上。
“你干什么大惊小怪的!”卢恩慈拍打着海日恒的肩膀,想要扶着一旁的桌子起身。
然后,有人贴心地搭把手,扶着她起来了。
不对!海日恒还倒在地上,扶她起来的人是谁?
“啊!”卢恩慈腿一软,再次跌倒在海日恒身上。海日恒吃痛,在地上闹着不肯起身了。
卢恩慈抬起头,看见商泽亭阴沉着脸,望着自己和海日恒。
商泽亭出身优渥,自小被身边人众星捧月,他冷着脸很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习惯了商泽亭对她温声软语,现在看着他这副冷情冷性的模样,让卢恩慈莫名有些惧意。
“泽亭,好久不见。你收到我的信了吗?”卢恩慈不敢和商泽亭对视。
“您能先从这位护卫身上起来吗?”商泽亭看着摔坐在地上的二人,幽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