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令牌上刻着的花纹,和这面旗帜上的图腾是一样的!
这栋建筑在多是低矮平房的小镇里尤为显眼,显然是北戎达官贵人的府邸。
卢恩慈听到有人在背后喊她,回过头,几个膀大腰圆的北戎大汉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卢恩慈装着无辜的样子,把令牌收回袖子里:“我听不懂。”
“大周人?你在这晃悠做什么?”其中一个会大周语的人开口问她。
“我在看这面旗帜。”卢恩慈生怕惹出事端。
“看这旗子做什么?”那北戎人将信将疑。
“在大周没见过,所以好奇。”
此话一出,那北戎人捧腹大笑:“大周当然不会有。因为旗子上的图腾,是我们当今可汗所在部落的图腾。”
是了,北戎各部会推举可汗为部落联盟首领。选出可汗的那个部落,会成为北戎最有声望的部落,他们部落的旗帜,会飘扬在北戎的每一个角落。
“噢,原来是这样啊。”卢恩慈挤出一个笑容:“是我孤陋寡闻了。”
“有些不服可汗的人会故意拔下旗帜以示挑衅,所以我们才过来问你做什么。”那北戎人善意提醒:“你不要在旗子旁乱走,以免生误会。”
卢恩慈再次谢过。
看来手中的这块令牌,和当今的可汗家族有莫大关系!真是天助她也!
卢恩慈压下心里的惊喜,从驿站的马厩牵出她带来的马。
她得立刻出发。说不定能频凭此令牌,这次就能和北戎的话事人说上话呢?
她先买了一套深色的北戎衣袍换上,又买了几个易于携带的烙饼和水囊。然后骑上马,踏上北戎的官道。
北戎的官道不比大周规格,只是草原上的一条土路。
她此行的目的地,直指北戎的首府——哈尔和林。
脚下的麦伊图镇,处于北戎边境。距离北戎首府哈尔和林,还有段不远的距离。
若骑一夜,天亮前能赶到哈尔和林。
其实卢恩慈的马术很一般。只能堪堪说能骑。
像现在这般,在空无一人的草原上夜骑,对她来说是个很大的考验。
卢恩慈不敢贪快,又担心太慢。但内心的想法,驱动着她克服这个考验。
夜里风大,现在还是乍暖还寒的早春,风带着草原的凌冽和青草味,冲刺着卢恩慈的鼻腔。
前方有条潺潺小溪。一轮弯月映在溪中,像把弯刀,敲碎了溪流上的浮冰。
“乖,我们过去,喝喝水,休息一下。”卢恩慈跳下马,牵它过去。
马儿紧跟着卢恩慈,很亲她,时不时想用舌头舔她。
这匹马是商泽亭的爱马。
当时商泽亭辞官后追上和亲队伍,骑的就是这匹。现在还骑着它每日往来平夏和凉州。
“是不是想你的主人了?”卢恩慈梳着它的鬃毛:“等我办完事回去带你见他,好不好?”
马儿嘶鸣一声,像是在回应卢恩慈。
月夜下,草野上,溪流旁。
马儿低头饮着水,卢恩慈折下一根狗尾巴草,望着天空的繁星。
据说向流星许愿会实现心中所想。
可是今夜没有流星,只要北斗星,遥遥悬于北方。
马儿饮足水,吃饱草,用鼻子碰碰卢恩慈,示意她继续上路。
“走吧,让我们追上那颗北斗星!”卢恩慈甩鞭,受着那颗北斗星的指引,身影隐于马蹄扬起的尘土。
天边渐渐泛白,东方的红日呼之欲出。
就快到哈尔和林了。路上的人马也多起来。
出发的麦伊图镇,因为镇上有不少做生意的大周人,所以镇上店铺招牌有大周语的标识。
到了哈尔和林,卢恩慈路上听到看到的,全是北戎语。
卢恩慈戴上一顶草帽,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庞。再加上身上穿着事先换好的北戎风格衣裳,她与周遭倒也不算太格格不入。
由于地理气候差异,哈尔和林的建筑不像大周。房屋不高,但墙体更为坚固厚实,没有多少装饰性的飞檐画柱。
令人眼前一亮的,是每座房子都矗立这一根木杆,上面系着飘带和各色旗帜。
风吹过来时,整座城市就好像飞于云端。
卢恩慈进了城,握着令牌,心里思索接下来的计划时,发现这座城的气氛不太对。
哈尔和林作为北戎的首府,商贸频繁活跃,怎么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的感觉?
入目的男女老少,皆面色沉重。摆摊的商贩们,都一副心不在焉。
这段时间大周和北戎还算和平,难道是北戎内部出事了?
卢恩慈决定找人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