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的当时语气,不像骗人。如此古板守礼的秦将军,居然会不顾世俗爱上友人的恋人!
秦牧山听了卢恩慈的问题,瞬间脸涨得通红,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情绪,大口喘着气,别过身:“长公主您别问了!”
“我没有想打听你私事,我不会问你喜欢的那位女子是谁!”卢恩慈伸手,想将秦牧山身子转过来,可秦牧山岿然不动。
“假的,假的!”秦牧山结巴着,声音都是抖的:“我也是骗长公主的!”
“啊……”卢恩慈看秦牧山的样子,知道他没说实话:“是如何骗我的呢?是骗我你喜欢的女子不是友人的恋人,还是根本没有喜欢的女子?”
秦牧山禁不住卢恩慈的询问——他不想对卢恩慈说谎,又不能对卢恩慈坦白心意。
于是,他迈开腿往前跑去,留卢恩慈在原地愣在原地。
没多久,秦牧山又急匆匆地跑回来——为了长公主的安全,他不能离开她半步。
卢恩慈作罢,没有再发问,两人默默地肩并肩走着。
余晖已被夜色吞噬,雪原反射着些光,倒也不算黑。
“长公主,平夏镇就在前面了。”秦牧山指着不远处的点点灯光。
“你待会儿要去哪儿?”卢恩慈突然问。
秦牧山点亮一个火折子:“送您回去后,我要连夜赶回凉州。”
“这么晚了,若没有紧急的军务,不如留宿我府上吧。”卢恩慈借着火折子的光,看着秦牧山的神情。
“留宿……公主府?”秦牧山一紧张,说话又结巴起来:“不大好吧。”
“又不是让你和我睡一屋,怎么不好了?”卢恩慈反问。
“虽说不是睡一屋……”秦牧山为难。一方面,他不想拒绝卢恩慈的邀请。另一方面,他的理智告诉他回军营比较好。
卢恩慈看着秦牧山纠结无比的样子,轻笑出声。
她有时候非常喜欢逗人,这是她慈不可言说的心思。
比如逗商泽亭,让光风霁月的夫子患得患失。
比如逗海日恒,让他气急败坏可又拿她没有办法。
比如逗秦牧山,让克己复礼的大将军方寸大乱。
看到秦牧山挣扎纠结的面孔,卢恩慈收了继续逗他的想法:“若秦将军觉得不妥,就算了。”
“您在说些什么,会让秦将军觉得不妥?”熟悉的清和声音传入耳边。
商泽亭骑着一匹马,踏雪而来:“老远就看到秦将军手里火折子的光。但你们走得太慢,我就直接过来迎接了。”
“我刚刚说,时间很晚了,若秦将军无事,就留宿在我们府上。”卢恩慈任着商泽亭给自己披上一件毳衣。
“那怎么能行?不合规矩。哪有将军住公主府的,传出去多不好?”商泽亭当即反对——除了自己和侍者,他不允许其他男人住在公主府!
秦牧山本来要拒绝的,听商泽亭又这么不给面子的下逐客令,假装答应:“谢谢长公主的好意。”
“秦牧山,你怎么回事?”商泽亭狠狠瞪了秦牧山一眼。
“泽亭,你对秦将军礼貌点,他今天剿匪还送我回来,不要恶言恶语的。”卢恩慈被商泽亭突如其来的火气吓了一跳。
商泽亭咬碎一口银牙,面上换了笑容:“长公主说的是,是我失礼了。秦将军,您要留宿的话,只能委屈和我一间屋子。”
秦牧山只是假装答应气气商泽亭,要是真和商泽亭一屋,那他晚上哪还能休息好。
“不用了,我想起来还有要事处理,长公主,我们来日再会。”秦牧山向卢恩慈抱了个拳,快步离去。
看秦牧山走远,卢恩慈才回头:“泽亭,你和秦将军不是关系不错吗,怎么这几次你们见面,总算针锋相对的?你们闹矛盾了?”
商泽亭肯定不能直接和卢恩慈说秦牧山是自己的情敌,所以自己才看他不顺眼。
因此,商泽亭半实意半虚假地试探:“我觉得秦将军对您有爱慕之情,所以才不自觉地容不下他。”
“那你不用担心这个,因为秦将军他有喜欢的人了,应该不是我。”卢恩慈觉得商泽亭的担心纯属多余。
“什么?秦将军对您透露了他喜爱的姑娘?”商泽亭停下脚步,惊讶地发问。
卢恩慈本想把秦牧山的话转述给商泽亭,转念一想,那是秦牧山的隐私,便摇摇头:“他没说具体是谁。”
商泽亭没有再问,带着卢恩慈回了府上,吩咐侍者热菜烧水。
待他打点好一切,准备回房休息时,卢恩慈忽而拉住他。
“泽亭,你觉得秦将军是你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