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我让你父亲入伙,你母亲早就病死了!你倒好,还跑去通风报信,小白眼狼!”
“口出狂言,要遭天谴的!”格日娜不想再听程石嶂大放厥词:“你召集的匪盗,有北戎人也有大周人。那就由我,同秦将军和程领队一道,收伏你们!”
说时迟那时快,程石嶂将那小女孩一把掳到身前,大刀横在她脆弱的脖颈:“你们谁要上前,我就取她性命!”
“等等!”程洪花阻止想要出击的众人:“把她放了,条件可以谈。”
“你们所有人,放下武器,退出五里地远。”程石嶂心里盘算着逃亡路线:“不然我的刀可不长眼!”
若按程石嶂的条件照做,就等于给这伙长期流窜于大周和北戎边境的强盗团伙可逃之机。
格日娜带着的北戎士兵和平夏镇的巡逻队,本来摩拳擦掌要将他们这伙亡命徒一网打尽。可是人质在他们手里,一时不敢妄动。
双方各持武器对峙,气氛剑弩拔张。
蓦地,一道黑影从程石嶂眼前掠过。
程石嶂还未看清,就感到双臂剧痛——一把匕首深深将他胳膊刺出血肉。
他大叫一声,松开困住小女孩的手。
小女孩愣在原地,卢恩慈只能使出浑身力气,把小女孩往自己人那边扔。
秦牧山稳稳接住小女孩。
见状,程石嶂身边的人朝卢恩慈砍去。
卢恩慈灵活地躲过几人的围堵,反而让那几个想伤她的人伤到彼此。
她穿梭于这伙匪盗其中,引得他们阵脚大乱。
这伙匪盗想要抓住她,可卢恩慈就像在水里的鱼——能看到鱼的游动,想抓住却总让鱼儿溜走。
“就趁现在!”格日娜下令,她身后的北戎士兵冲上前去,和这伙匪徒对上阵。
“还有我们!”程洪花带着巡逻队的队员们,也献上一臂之力。
秦牧山一枪干倒五六个人,如定海神针般,稳住己方士气。
他急切地看着乱成一团的打斗场,追寻卢恩慈的身影。
长公主可千万别受伤啊!秦牧山一边挑落敌人的人头,一边在混乱的打斗场上追寻卢恩慈的身影。
卢恩慈早年捕鱼,练就了灵活身手。虽然对打不占优势,但足够她脱离战场,不被捉到。
她来到被打劫的商队成员这边,用匕首给他们松绑。
在给一人松绑后,她被那人扑倒拥住。但并未倒在雪地,而是倒在一团毛绒绒上。
“卢恩慈!”海日恒拥着她:“你救了我!”
“你怎么在这?”卢恩慈回头看那团毛绒绒,是她先前遇到的狗狗。
“我打猎遇到平夏的巡逻队,她们不慎让盗匪发现,我让她们去找我姐搬救兵,自己留下来拖延时间。”海日恒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以身饲敌,我是不是很勇敢?”
“是很勇敢。”卢恩慈摸摸狗狗:“你又跑过来找我呀。”
“它是我的狗,叫笨笨!”海日恒惊喜道:“它之前找过你?看来它很喜欢你呀!”
“怎么叫它笨笨?它很聪明,它之前找我来救你。”卢恩慈梳着笨笨的绒毛。
“它有时候笨,有时很聪明。”海日恒也摸起狗,看似不小心实则故意地碰碰卢恩慈的手:“我叫它笨笨,是因为它的品种就叫草地笨。”
他们聊天间,争斗已平息。那伙盗匪悉数被捉拿,商队的货物如数归还。
格日娜和程洪花商量:“这伙匪徒里的大周人你带走,北戎人我捉回审问。”
程洪花答应:“行。”
格日娜看着昏死的程石嶂,问道:“你们认识?”
“他是我表叔,欠赌债后当了盗匪。那女孩父亲是我同族,为给妻子治病沦为盗匪,前天受了重伤。”程洪花叹口气。
停顿片刻,程洪花接着道:“他自知死期将至,不愿他女儿走上歪路,就让女儿回平夏报信,我和巡逻队才知道他们位置。”
“你们在找匪盗时不慎被发现,正巧遇到我弟弟,他为你们赢得机会来找我。”格日娜点点头:“可秦将军,你又是如何得知这件事,来求助于我呢?”
“因为我神机妙算吧。”秦牧山开个玩笑,解释说:“巡逻队失踪,我猜到大概率是去救困于雪原的商队,特意命人去查,发现有支商队在您部落附近失去音讯,这其中必然有异,便向您发信求援。”
“原来如此。”格日娜拍拍手:“大功告成,今日回去得好好庆祝!”
秦牧山转过头,看到卢恩慈和海日恒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硬生生挤到他们中间:“你离长公主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