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恩慈不想和这群人为伍,故意与队尾保持一定距离,慢慢走着。
真不甘心哪!
卢恩慈心里翻腾倒海。回想起程洪花和巡逻队其她女孩子们明媚的笑容,她停下脚步。
看看天色,离太阳西沉还有一段时间。
有太阳作为方位的指引,她不会迷失方向。只要在天黑之前回去就行。
卢恩慈转身。她捡起地上的碎石子,装满兜,走十步就扔一颗。
秦将军的判断应该是对的。她们大概率是自愿深入雪原深处的。
所以,想要找到她们踪迹,必需往前走。
卢恩慈一边走,一边留意着雪原上有没有线索。
很快,她发现一片地方积雪很少。拂开积雪,她找到了一块手帕。
那块手帕是巡逻队里一个女孩子的。看来,她们曾在此处休息。
“为什么要在这里休息?”卢恩慈收好手帕,继续走。
手里的石子丢尽。卢恩慈正准备再找一些石子,一团毛绒绒忽然拱得她摔倒在松软的雪堆里。
“是狼还是——”卢恩慈迅速抽出匕首,做好自卫的姿势。
拱她的是一只大狗。
它体型比卢恩慈见过的狗都大,爪子比她手掌大,通体覆着黑色的长绒毛。黑眼珠上有两撮浅黄色的毛。
“哟,四眼铁包金。”卢恩慈看出这狗没有攻击她的意思,伸出手,让它闻自己的气味,以示友好。
那大狗伸出粉粉的舌头,舔着她的手掌心。尾巴左右摆动着,似乎是很高兴。
“你从哪过来的?”卢恩慈看看四周,一片荒芜:“看你样子不像野狗,是哪家牧民养的吗?”
这只狗狗很通人性,像是听懂了卢恩慈的话,低低叫了一声,咬了咬她的裤腿,随后往北边几步,又回头望她。
“你要我跟着你走?”卢恩慈走过去,那只狗狗又走几步。
如此来回几次,卢恩慈确定这只狗确实是要给她带路。
又往雪原北走了几刻钟,那只狗忽然改变方向,跑到了一个低矮的斜坡旁趴着。
卢恩慈走过来,借着斜坡的掩护,向前望去。
斜坡前方,是一片平缓的洼地。
洼地上,聚集着不少人。
一伙人是商队,他们身上有穿大周衣裳的,也有传北戎胡服的,但无一例外,全被被绑着。
另外一伙人,应该是劫匪。同样的,这群匪徒也是大周和北戎人混杂。
他们把商队运送的货物全部摊在地上,忘乎所以地分着赃物。
“你的主人,是不是被困在里面了。”卢恩慈看着眼前的景象时,那只大狗钻进卢恩慈怀里。
她撸了撸它毛绒绒的狗头。
“可是我一个人没有办法救他们,还会让自己也陷入险境。”卢恩慈皱起眉:“而且我是来找巡逻队的。真奇怪,程洪花她们去哪儿了?”
狗狗眨着湿漉漉的眼睛,蹭蹭卢恩慈的脸颊。
“罢了,这支商队我不能坐视不管。”卢恩慈猫着腰,揉揉狗狗的脑袋:“我会救你主人的。但得回平夏报告这里的情况,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大狗狗歪着头。
卢恩慈不知道它理解自己意思没有,但事不宜迟,她小心翼翼地躲避那伙匪人的视线,打算离开。
她刚要回头,就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卢恩慈心里一惊,立刻用匕首刺向那人的腹部。
但是迟了,匕首停留在那人腹部前的一寸。
她的手被那人死死按住。可那群匪人就在斜坡前,她不能大声疾呼,恐会打草惊蛇。
“别怕,是我!”秦牧山用气声说道。
“秦将军?”卢恩慈凑到他耳边:“你怎么会找过来?”
“多亏你一路丢石子做标记,让我更快找到这里。”秦牧山不着声色地把卢恩慈护住:“我猜到巡逻队深入雪原,很可能是去救遇险商队。只是不确定,所以当时没有明说。”
卢恩慈:“那你为何只身前来,不多带些人?”
秦牧山笑而不语。
忽地,这只大狗向天长啸一声,猛冲进匪人的营地里。